第1章

#
我不再给他留灯后，他后悔了
爱了沈叙七年，最后是我爸的一通急救电话，让我不想再等他了。
那晚我爸突发脑梗，救护车到楼下时，我手一直抖，鞋都穿反了。
我给沈叙打了十二个电话，第十三个才接通。
电话那边很吵，有女人笑着喊他。
“沈总，再喝一杯嘛。”
我带着哭腔。
“沈叙，我爸进抢救室了，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他停了两秒。
“我过去也帮不上忙，你自己先处理。”
电话挂了。
我呆呆的看着抢救室的门关上。
我妈看着我手里的手机。
“念念，别打了，他不来，就说明你在他心里没那么重要。”
我把手机关机，陪我妈坐到天亮。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给沈叙发消息解释。
也是第一次，他半夜三点回到家，发现客厅没人给他留灯。
1
我爸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说不出完整的话。
右半边身子动不了，眼睛一直看着我。
我明白他想问什么。
他想问沈叙怎么没来。
我握着他的手。
“他出差了，赶不回来。”
我妈站在病床另一边，听见这话，眼眶红了。
七年了。
我太会替沈叙找借口。
他不回家，是公司忙。
他忘记我生日，是项目太赶。
他不陪我回娘家，是应酬多。
我爸妈从最开始的不满，到后来闭口不提。
因为他们清楚，我听不得。
只要谁说沈叙不好，我就会急。
可昨晚我看清了。
在我爸进抢救室时，说“我去了也帮不上忙”的人，就是我爱了七年的丈夫。
下午五点，沈叙给我打电话。
我正在给我爸擦手。
手机震了很久，我看了一眼，没有接。
他又打，我还是没接。
第三次，护士进来换药，看了眼手机屏幕。
“家属电话？”
“推销的。”
半分钟后，微信弹出来。
“昨晚前面电话没听到，后来那边实在走不开。**怎么样了？”
“我今天有个重要会，晚点过去。”
我看着那三条消息。
以前我会秒回，会告诉他手术情况，会告诉他医生怎么说，会告诉他我好害怕。
今天我只回了两个字：不用。
发送完，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我爸手指动了动，我低头看他。
他的眼睛湿了。
“爸，我没事。”
这七年里，我每次说没事，都不像没事。
我妈去楼下买粥，病房里只剩我和我爸。
我坐在陪护椅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我和沈叙是相亲认识的。
那年我二十六，他二十九。
我爸的老同学介绍的，说沈叙条件好，家里清白，人稳重。
第一次见面，他穿一件黑衬衫，话不多。
我问什么，他答什么。
不热情，也不冒犯。
饭后他送我回家，我下车的时候他说。
“林小姐，如果你觉得可以，我们可以继续接触。”
我当时觉得这个人真稳。
后来才明白。
所谓稳，就是你用多大力气，他都不会往前走一步。
结婚后，他对我不冷不热。
家用按月打，节日偶尔送礼，外人面前给足体面。
可他从不主动问我累不累，不记得我喜欢什么，也不关心我害怕什么。
我住进那套房子后，家里什么都有，就是少了人气。
晚上八点，沈叙来了医院。
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我。
“怎么不接电话？”
“手机没电。”
“那微信呢？”
“没看。”
他停了两秒，走到病床边。
“爸，我来了。”
我爸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沈叙站了一会儿，把果篮放到柜子上。
“医生怎么说？”
我妈刚好从外面进来，看了沈叙一眼。
“医生说，还得看恢复。”
沈叙点点头。
“需要钱你们跟我说。”
病房里没人接话。
以前这种时候，我会赶紧找补。
“你忙了一天了吧？”
“吃饭没有？”
“要不要回家休息？”
我会把所有冷场都接住。
今天我没有。
沈叙站了几分钟。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
我妈端着粥的手停在半空，爸闭上了眼，我低头给我爸掖被角。
淡淡回道。
“嗯。”
他站在原地，等我再说点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他走后，我妈把粥打开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