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为嫉恨而扭成一团的脸。
"我要他，现在，立刻，从这栋楼里滚出去。"
"然后，以汇辰集团的名义发通告，就说他因能力不足，被董事会一致决议，**职务。"
"永不录用。"

我话音刚落，老张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脸色变得很古怪，接起来之后只说了三个字。
"是，好的。"
挂了电话，他看着江令仪，欲言又止。
"说。"
江令仪的声音很短。
"刚才技术部在排查归元崩溃原因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东西。"
老张咽了一下口水。
"归元的内核里，有一段隐藏的底层代码。代码头部有一个签名标识，我们之前从来没注意过。"
"那个标识，和三年前轰动整个数据行业的那篇匿名技术方案，用的是同一个代号。"
他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声音压低了。
"雁归。"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这个代号，在业内的分量，在场的人不是都懂，但老张和技术部的几个骨干一定懂。
三年前，国内几个头部平台同时遭遇数据危机的时候，一个匿名技术者提交了一套解决方案，署名就是"雁归"。
那套方案后来被三家上市公司采用，直接挽回了上百亿的损失。
但"雁归"是谁，从来没人知道。
业内传了三年，没有一个人见过这个人的真面目。
老张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霍靖言听不懂这些，但他能读懂空气。
会议室里的空气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认知之外迅速成型。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搞什么名堂？一个代号而已，能说明什么？"
他扭头看向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到破绽。
我的表情什么都没变。
"江董，"我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让他走，我修系统。"
"第二，留着他，我走。"
"二选一，你有五分钟。"

五分钟。
我给了她五分钟。
事实上，她只用了十秒。
江令仪转过头，看着霍靖言，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小夏，起草解聘书。通知所有董事，三分钟后线上紧急会议，议题一个，罢免总裁霍靖言。"
"让法务准备材料，以**和违反公司章程为由，保留追诉权。"
"另外，通知楼下保安，送霍先生离开。从现在起，他不是汇辰的人。"
一连串命令，快，准，不带任何犹豫。
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砸进霍靖言的脸里。
他整个人呆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唯独没想过，自己**第一天，会以这种姿态收场。
还是因为一个他眼里的废物。
"江令仪！你疯了！"
他咆哮起来。
"为了他？为了这么一个人？你就这么对我？"
"我为了回来，推掉了硅谷的一切！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江令仪背对着他，身形一动不动。
"你回来的目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接触了两家竞争公司，想把汇辰的核心资产折价转手。"
"霍靖言，你让我很失望。"
他的脸从红到白，又从白到灰。
原来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动作，在她眼里透明得像玻璃。
两个保安进来了，一左一右站到他身侧。
"霍先生，请。"
霍靖言没有挣扎。
他只是在被架出去的时候，扭头死死地盯着我。
"秦墨，你等着。"
我没回头。
门关上，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江令仪看着我，表情复杂。
有如释重负，有后怕，还有一种我读不透的东西。
"现在可以了吗？"
她问，嗓子有点哑。
我走到一旁的电脑前坐下。
"最高权限给我。"
老张连忙把一个加密硬盘递过来。
我接过，插上。
十根手指落到键盘上，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飞速翻滚。
整个会议室，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

江令仪站在我身后。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
三年前，我们协议结婚。
她需要一面挡箭牌，用来对付家族逼婚、稳住继承人的位子。
我需要一笔钱，给我妹妹秦暖做心脏手术。
各取所需。合同写得明明白白，为期五年，互不干涉，不在任何公开场合暴露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