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泪差点掉进馅料里。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在这个所有人都跟我说“你活该”的日子里，他是唯一一个问我饿不饿的人。
陆北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轮椅缓缓转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迈**，他忽然顿了一下，偏过头来，嗓音淡得像一缕烟：“以后不用叫三叔了。”
我愣住了。
“你和他已经离婚了。”他说，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我，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陆北辰。叫我陆北辰。”
迈**开走了，我站在路边，手里捧着豆浆，半天没回过神来。
和陆景琛离婚的消息，在京城社交圈里传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据说当天晚上，他就和那个叫周婉清的女人一起出席了某个慈善晚宴。据说她穿着高定礼服，挽着他的手臂，笑得明艳动人。据说全场没有人提起他今天刚离了婚。
像是我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翻着手机里那些截图和群聊记录，发现自己的情绪比想象中平静。或许是因为早就知道了，或许是因为心死了就不会再疼了。
真正让我觉得讽刺的是，那个我以为会迎来新生的离婚纪念日，最后变成了我在出租屋里煮泡面的深夜。
房子是我用最后的积蓄租的，三十平米的开间，墙皮有点脱落，暖气片也不太热。但好在是我自己的。
泡面煮好的时候，门铃响了。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陆北辰的助理，一个叫阿城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沈小姐，陆先生说您胃不好，让送来的。”
我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盅还冒着热气的山药排骨汤，旁边附着一张便签，字迹劲瘦清隽：“胃需要养。”
没有落款，但我知道是谁。
我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一个溺水太久的人，忽然被人拉了一把，那份猝不及防的善意反而让人想哭。
那天晚上我喝完了整盅汤，胃暖和了，心也跟着软了一下。
但我不敢多想。
陆北辰是什么人？陆家嫡系三公子，即便残了，那也是京城金字塔尖上的人。而我，一个刚被扫地出门的弃妇，身上还背着“净身出户”的耻辱烙印。我们的世界，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天花板。
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一个侄子的前妻这么上心？
后来我才知道，有些事情，从很早就开始了。
和陆北辰的交集，比我想象的要频繁。
先是汤，然后是粥，再然后是各种养胃的膳食。阿城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我门口，有时是一盅鸡汤，有时是一盒清爽的小菜，保温袋里的便签每天换，但内容都差不多——“按时吃饭记得热一下再吃别饿着”。
我给他发消息道谢，他通常只回一个“嗯”字。
偶尔我会忍不住想多问一句，比如“陆先生今天吃饭了吗”，他回得更简洁：“吃了。”
好像多说一个字会浪费他的能量似的。
但这种冷淡反而让我觉得安全。没有暧昧，没有试探，就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照。我告诉自己别自作多情，说不定他就是单纯觉得我可怜。
直到有一天，阿城送汤的时候，忽然压低声音跟我说了一句：“沈小姐，陆先生今天心情不好。”
“为什么？”
阿城犹豫了一下，没回答，匆匆走了。
那天晚上，我鬼使差地熬了一锅红豆汤，装进保温桶，叫了个跑腿送到陆北辰的住址。
我没有留便签，也没有署名。
但第二天，阿城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奇怪，放下保温袋后多看了我一眼：“陆先生说，红豆汤很好喝。然后问是不是您熬的。”
我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阿城挠挠头，“但陆先生说，尝一口就知道了，这不是外面能买到的味道。”
我的耳根烧了起来，赶紧低下头假装翻文件。
又过了几天，我在超市买菜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陆家的管家，李叔。
李叔在陆家干了三十年，是看着陆北辰长大的老人。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那几句话彻底改变了我的认知。
“三少吩咐我来买山药，说要给沈小姐炖汤。”李叔左右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