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确认没人注意，才继续说，“其实三少一直有胃病，当年出车祸的时候胃受了重伤，这些年都没养好。他让厨房给您炖的汤，都是他自己喝不了的那种。”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他胃寒，不能吃太多油腻的东西。但他说您低血糖又胃痛，需要补。”李叔叹了口气，“那盅排骨汤，他试了三次才觉得味道对。阿城说他半夜还在厨房里尝味道。”
我站在原地，购物车里的东西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陆北辰不能喝排骨汤，却亲自试了三遍。
他在厨房里，坐在轮椅上，一勺一勺地尝着那锅汤，调整盐和火候，只是为了让我这个侄子的前妻喝到一口好喝的汤？
这不合理。
我推着购物车站在超市的货架前，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李叔的话，心跳快得像擂鼓。
我想起他看我的眼神，淡漠的、疏离的，却总是在最细节的地方透露出一种不合常理的在意。
想起他说的那句“以后不用叫三叔了”。
想起他在便签上写的“胃需要养”。
想起阿城说他心情不好的那天，他喝了我熬的红豆汤。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亮得让我几乎站不稳。
但我不敢信。
我怎么能信？我和他之间隔着一个陆景琛，隔着他那场改变命运的车祸，隔着他整整十年的沉寂人生。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短暂地交汇在一个叫“离婚”的节点上，然后应该各奔东西才对。
可是，如果他真的只是出于长辈的关照，为什么要在离婚当天出现？
为什么偏偏是那一天？
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付了钱，浑浑噩噩地走出超市，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示有一笔款项汇入。
汇款人是陆北辰。
附言只有两个字：“收着。”
金额是——一千万。
我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一千万？我拼命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