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上元夜,他以刀护我亦谋我  |  作者:金銮殿的火姬  |  更新:2026-05-07
肉翻卷着,边缘已经开始发白。
“这叫‘不碍事’?”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半度。
“没伤到骨头。”
“你——算了。”姜清阮把涌到喉咙口的十几个字全咽了回去,拿起药瓶往伤口上洒药粉。药粉落上去的时候,叶限的手臂肌肉猛地绷紧了,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姜清阮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她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偷看禁军操练,一个年轻的侍卫从马上摔下来,膝盖磕在石板上,皮开肉绽。太医给他上药的时候,他疼得浑身发抖,嘴上还在说“不妨事”。她那时候不懂,问乳母为什么疼成这样还要说不妨事。乳母说,因为他们是侍卫,侍卫不能说疼。
“你是北镇抚司的?”她低下头,重新开始仔仔细细地洒药粉,强行换了话题,“镇抚使崔伯伯手下?”
“是。”
“我见过崔伯伯几次,他老爱板着脸,说话像打雷。”她把药瓶放回桌上,拿起白布条开始缠他的手臂,“你说话倒不像他。”
叶限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她给自己缠绷带。她的手指时不时碰在他的皮肤上,又轻又快,像是怕弄疼他。布条一圈一圈地绕上去,越缠越整齐,最后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姜清阮退后一步,看着自己打的那个蝴蝶结,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叶限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面无表情地把袖子放了下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姜清阮收了笑,但眼角还是弯的,“就是觉得——堂堂锦衣卫,胳膊上绑这个,走出去会被人笑话。”
“锦衣卫不会被人笑话。”
“哦?那要是被人笑话了呢?”
叶限沉默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就拔刀。”
姜清阮愣了一瞬,然后笑出了声。笑声在空荡荡的药铺里回响,惊得门口挂着的药铃叮当响了几下。她笑完了,才正了神色,认真地看着叶限的眼睛。
“今晚的事,谢谢你。”
“臣的职责。”
“你的职责是保护皇宫,不是保护一个偷溜出宫的公主。”
“臣的职责是保护圣上及所有皇室成员。”
他说话的样子一丝不苟,语气严肃,但他起身去翻看柜台后面那个刺客的尸首时,动作比刚才更慢了半拍。姜清阮注意到他走的时候绕开了那条溅上了血迹的地砖,像是怕她看见。
她心里动了动,没有再追问。
这个锦衣卫太闷了,问一句答一句,像挤牙膏似的。但她见过太多在宫里讨好她的人,那些人的话又多又甜,眼神飘忽,笑容里带着算计。而这个人,闷是闷了点,但他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得像御花园里结冰的湖面。
安静之中,她的目光落在他肩膀上——方才包扎时没注意到的位置,玄色劲装上有一道被利器划开的口子,边缘发暗,那不是血迹,是烧灼的焦痕。
“你肩上的伤。”
叶限的背微微僵了一下,没有回头。“不是伤。”
“那是什么?”
“旧痕。”
他说完这两个字便不再开口,弯腰检查刺客身上的物件。他翻得很仔细,衣领、袖口、腰带内侧,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放过。姜清阮靠在柜台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但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那道上元夜的刀痕,后来留了疤。叶限从来没有让她再看过那道疤,但她记得那个晚上,记得金疮药的味道,记得他手臂上绷紧的肌肉,记得她打的那个蝴蝶结。她也记得那声马嘶——羽林卫的马蹄声从街角传来,打破了只属于他们的小院和药铺。他站起来把她挡在身后,用没有受伤的那一侧身体对着门口,直到确认来的人是羽林卫统领赵桓,才让开了半步。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姜清阮以为自己只是喜欢上了那个在花灯下救她的侍卫。她不知道他的来处,不知道他看向她时的沉默究竟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他那肩上的“旧痕”源头为何。
她只知道自己从来没有那么笨手笨脚过。打蝴蝶结都会打歪,剪白布条都会剪斜。她在宫里学过女红、学过插花、学过品茶,每一样都做得很好,唯独那一夜,她的手指一直在抖。
她后来想,那大概就是心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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