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的同事杨姐，她也回周口，你顺路捎她一段呗。"
旁边那女人已经拎好了包，冲我客气地笑着。
"小伙子，麻烦你了，我就到周口市区下就行。"
我脸一下就僵了。
后座本来就被行李箱占了一半，再塞一个人进去，三个人挤在后排，那还怎么坐？
"嫂子，后面可能坐不下……"
"没事没事，我跟杨姐挤挤就行了。"
周倩已经拉开车门了。
我看了刘涛一眼，他朝我憨厚地笑了笑。
"都是**老乡嘛，顺路。"
我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当着人家面说不行吧。
"那上车吧。"
我扯了下嘴角，坐进了驾驶座。
后座那个杨姐倒挺自来熟，一上车就开始跟周倩聊家长里短。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钻进我耳朵里，又吵得我没法专心开车。
"你老公在哪上班的？"
"厂里呗，流水线。"
"一个月能拿多少？"
"五六千吧。"
"那还行。"
一来一往聊了半个多小时，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三个人挤在后排，行李箱被推到最边上，歪歪斜斜快倒了。
到了服务区，我停车去上厕所。
回来一看，那个杨姐正在吃周倩递给她的橘子，橘子皮直接扔在我后座的脚垫上了。
我深呼一口气，没吭声，弯腰把橘子皮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上车的时候，杨姐还在后面跟我说谢谢。
"没事。"
我把车发动起来，心想赶紧开到周口市区把这位杨姐送走，耳根子也能清净点。

临近中午，到了周口地界。
"杨姐，你在哪下？"
"前面那个路口就行。"
我把车靠边停好，杨姐拎着包下了车。
"谢谢小伙子啊，大老远捎我一程。"
她弯着腰从窗口朝我道谢，客气倒是挺客气的。
我说没事，摆了摆手。
杨姐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包里摸出一把瓜子塞给周倩。
"拿着吃，炒的。"
"谢谢杨姐。"
然后人就走了。
我看着后视镜里她渐渐缩小的身影，松了口气。
"行了，咱继续走吧。"
车刚起步，刘涛在副驾驶上突然开口。
"小俊，前面那个岔路往东拐一下。"
"干嘛？"
"去超市买点东西，回去拜年总得拎点东西吧。"
我看了一眼导航，往东拐要绕出去七八公里。
"哥，路上有超市的，不用专门绕。"
"那边有家**超市，东西便宜。"
"我知道那家店。"周倩从后座探过头来，"上次我同事在那儿买的酒，比外面便宜三十多块钱一箱。"
我不想跟他们争这个，拐了方向往东开。
到了那个所谓的**超市，其实就是个大仓库改装的门面，里头堆满了各种礼盒。
刘涛两口子进去转了一圈，挑了两箱奶，一箱八宝粥，还有两条烟。
我也顺手拎了几样年货。
到了收银台，刘涛把东西往台面上一放，然后侧过身来看我。
那个眼神我读懂了。
他在等我付钱。
"你的多少？"
我问收银员。
"这些是385。"收银员指了指刘涛那堆东西。
我没吭声，把自己的东西单独结了账，158块。
刘涛站在旁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从裤兜里慢吞吞地掏出手机，扫了码。
这一路上，我头一回看到他付钱。
出了超市，我帮他把东西搬上车，后备箱已经塞得严严实实了。
"走吧，再有四十分钟就到了。"
我重新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快到镇上的时候，又过了两个收费站，一共47块。
我没等刘涛说话，直接刷了通行卡。
他在旁边低头回消息，好像压根没注意到收费站的存在。
进了镇子，路窄了，两边是灰扑扑的二层小楼，墙上刷着褪了色的标语。
"小俊，你先送我回去呗，我家就在前头。"
"行。"
拐进一条巷子，又拐了一道弯，前面是一排平房。
"到了到了，就这儿。"
我停了车，下去帮他们搬东西。
蛇皮袋、行李箱、两箱奶、八宝粥、烟，一趟一趟往屋里搬。
刘涛**，也就是我小姨，从屋里迎出来，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小俊来了！快进来坐坐，喝口水！"
"不了姨，我还得赶回去呢，我妈在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