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清宁重生回到嫁入将军府的第三天，发现丈夫萧北辰也重生了。前世七年，他把温柔给了苏婉柔，把冷漠留给了她。这一世，她主动提出假死，远赴江南酿酒养子，以为今生再无交集。谁知一纸圣旨将她召回京城，万寿宫宴上，满堂权贵，他端坐首列，身旁是他明媒正娶的新夫人。她低着头不敢看，还没来得及退下，殿外忽然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呼喊："阿娘！"一个四岁的男孩扑进她怀里。她僵住了。因为那道她最怕的目光，已经死死落在了她和孩子身上。
重生之局
"你说什么？萧北辰也重生了？"
酒楼雅间里，陈瑶华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脸上的血色褪了大半。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指尖沿着杯口慢慢转了一圈。
"昨日在将军府书房，他当着我的面把那坛桂花酿打翻了。"
陈瑶华皱眉："桂花酿？"
"我成婚那日陪嫁的那坛。他泼完了，转头对我说，这酒年头久了，味道恐怕也变了，你说是不是，阿卿？"
"……"陈瑶华猛地抓住桌角，"三年前，你们大婚当夜，他就是这么干的。一字不差？"
"一字不差。"
我望向窗外街市上往来的行人，声音很轻。
"所以我和他都清楚了，对方也回来了。"
嘉和十二年，春。
我，顾清宁，安平侯府嫡女，嫁给当朝最年轻的靖远大将军萧北辰，第三日。
前世那七年，像一场漫长的寒冬。
他的心里装着一个人，苏婉柔，他年少时在战场上救下的女子，因出身低微不能娶为正妻，便以"义妹"之名养在外宅。
而我不过是父亲用来换取军政联姻的一枚棋子。
他要的从来不是我。
那七年，冷战，疏离，漠视。
他班师回朝，带回苏婉柔，说是恩人，要给名分。
我拦不住，也不想拦了。
最后一年，我病倒在蜀中别院，孤零零地咽了气。
临终前他赶来，站在床边，脸上的表情我已经看不真切了。
而现在，我回来了。
他也回来了。
假死脱身
新婚第三夜，他屏退所有下人，关上房门。
屋里只剩我们两个，隔着一张八仙桌对坐。
他看着我。
那不是二十三岁新婚将军该有的眼神。那是经历了权倾朝野、又最终失去什么之后，才会沉淀下来的东西。
"顾清宁，"他先开了口，"既然都重来了，有些弯路没必要再走。"
我撩起嫁衣的袖口，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金线刺绣，笑了一下。
"正好。萧将军，这辈子咱们各走各路，如何？"
没有眼泪，没有质问。
前世那些窝囊事翻来覆去折腾七年，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再经历一遍。
他心里有苏婉柔，那他就去娶她。
我不挡道。
"和离？"他问。
"不必。"我摇头，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假死吧。顾清宁暴病身亡，你续弦再娶，谁也挑不出毛病。我父亲那头，我自己去说。"
他明显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打算去哪儿？"
"江南。"
"江南山高水远，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活得挺好。"我打断他，"萧北辰，你给我银子田产也行，算借你的，将来我还。从此以后你是你的靖远大将军，娶你的苏姑娘，封侯拜相。我是江南乡下酿酒的顾氏寡妇，种粮养花。咱们，永不相见。"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永不相见。"他重复了一遍，点了头。
就这样，我们达成了重生后唯一一次默契。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我"病了"，病势凶猛，太医束手。一个月后，靖远将军府发丧，新妇顾氏一病而亡。
安平侯府悲痛欲绝，但"亡女"生前留有手书，自言命薄，愿葬于江南碧潭山下。
萧北辰"悲恸不已"，亲自扶灵南下。
灵柩出城那天，我戴着帷帽混在人群里，看着他骑在马上，脊背笔直，一身缟素。
那孤寂的姿态，我知道不是为我摆的。
也许是为前世，也许是为造化弄人。
送葬队伍途中"遇匪"，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