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句——她撤了，但我看到了通知栏。
她说：“她胖那样，哪像有病？想讹人吧。”
三十秒后换成：“陈妈好好养病，我们想办法哈。”
第二天，店门口贴了**纸条。
第三天，有人举报我用死猪肉，店铺查封等抽检。
我站在棚子前，手抖。
电话响了，是阿珍。
“陈妈，”她声音很甜，“我上月借的三千，能再缓缓吗？我手头也紧——”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退了群。
后来我住了院。
透析一次四小时，躺那儿看天花板，手机一直没响。
那些喊我**人，一个没来。
儿子小陈来了。
他骑电动车从城南到城北，脸吹得通红，从兜里掏出塑料袋，装了八千多。
“妈，我跑外卖挣的，你用。”
我问他吃了没，他说吃了。
可他嘴唇干得起皮，一看就没喝水。
我攥着那袋钱，眼眶热了。
最后一次住院是年三十。
小陈去送年夜饭，说送完就来。
医生说我情况不好，要转ICU，一天八千。
我卡里只剩一万二，我说不转了。
我躺在走廊加床上，窗外有人放烟花。
手机震了一下，阿珍的语音，“陈妈，群你加了没？大家商量了，你要是不行了，钱就算了。你又没借条，别怪我们不认账。”
又来一条：“对了，早餐店啥时候重开？大伙儿等着呢。”
护士过来问我有没有家属，我说没有。
她说该交费了。
我说知道了。
我盯着天花板，跟老天爷说：“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先想自己。”
烟花最亮的时候，我闭了眼。
再睁眼，凌晨三点。
眼前是面粉、案板、发面盆。
我站在早餐店里，手上还有碱水味。
手机屏幕亮着，五年前的日期。
我还没查出尿毒症，借出的钱还没变死账，阿珍还没说我胖。
我攥着擀面杖，站了五分钟。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这家店，老娘不开了。
2
我干的第一件事，是把发面盆摔了。
我头一回想明白——我欠谁的了？
起早贪黑十五年，每天睡四小时，手上全是烫伤的疤。
儿子小陈八岁就帮我搬凳子擦桌子，别人写作业他洗碗。
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是凌晨三点和面时一滴汗一滴汗砸出来的。
那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