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闯死对头侯府盗地契，反被三岁萌娃抱住腿喊娘亲

…
不可能。
绝不可能。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来得及理清思路，一个更头疼的人上了门。
我大嫂秦氏。
她是我大哥姜若行的妻子，工部侍郎秦大人的女儿，端庄贤淑、八面玲珑，是京城有名的好媳妇。
也是最爱操心我终身大事的人。
"若晚，你嫂子我特地来看你。"秦氏一踏进院子，就打量了一圈，"怎么把客院收拾出来了？住了客人？"
我心头一紧，团团就藏在客院的内室。
"养了条狗。"我面不改色。
"养狗？"秦氏笑了，"你倒是有闲情。对了，我来是有件正经事。"
她落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昨**二婶进宫，太后提起了你的婚事。"
"我没兴趣。"
"太后说靖王世子对你颇有好感，想让两家先见见面。"
"不见。"
"若晚！"秦氏放下茶盏，"你今年二十了，再拖下去就成老姑娘了。你看看跟你同年的，哪个不是孩子都会跑了？太后开了金口，你还拿乔，是嫌咱们威远公府的脸不够丢？"
"嫂嫂，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你做什么主？你一天到晚舞刀弄棒，跟个男人似的，谁家正经公子敢娶？靖王世子肯低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我捏着茶杯的手攥紧了。
秦氏见我不说话，以为拿住了我，继续道："你爹也同意了。他说再由着你胡闹，姜家都得被你败光了。"
"我爹亲口说的？"
"他亲口说的，昨晚跟你大哥商量了一宿。"秦氏站起来，拍拍我的肩，"你好好想想，我过两日再来。"
她走的时候，路过客院门口，停了一步。
里头隐约传来小孩子哼歌的声音。
秦氏回头看我。
我面不改色："狗叫。"
秦氏："……"
她走后我倚在门框上，脑子转得飞快。
如果我爹真的在替我张罗亲事，那眼下绑着霍家孩子这件事，就更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了。
可团团偏偏越来越黏我。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小家伙正蹲在地上拿树枝画画，歪歪扭扭地画了两个人，一大一小。
"这是谁？"
"这是团团，这是娘亲姐姐。"他指给我看，"团团画的姐姐好不好看？"
我看着那两个火柴人似的东西，嘴硬道："丑。"
团团一点不在意，嘿嘿笑："团团以后画好看的给姐姐。"
我心里某个地方，闷闷地疼了一下。
**章
到了第三天，团团冒出一句更要命的话。
午睡醒来，他迷迷糊糊**眼，突然拉着我的袖子说："娘亲姐姐，你会唱那个歌吗？"
"什么歌？"
"月亮弯弯照九州，团团圆圆不用愁。"他奶声奶气地哼了两句调子，"爹爹说，这是娘亲唱给团团听的。"
我浑身的血好像一下子凉了。
这首歌，是我外祖母教我的。
苏家是江南人，这首小调是苏州一带的童谣，调子和京城流行的版本全然不同。外祖母去世后，就只有我还会唱这个腔。
我从来没在外人面前唱过。
唯一一次开口，是三年前在西疆的荒山上。
那晚我背着霍延之走了许久，他高烧烧得浑身发烫，不停地抖。我又累又慌，嘴里不知怎么就开始哼那首歌——大概是想给自己壮胆。
他那时候烧得人事不知，怎么可能……
"姐姐你怎么了？"团团拽了拽我。
"你再唱一遍。"我的声音不太稳。
团团清了清小嗓子，从头唱了一遍，调子、尾音、转折的地方，和我外祖母教我的分毫不差。
"谁教你的？"
"爹爹教的呀。爹爹说是娘亲唱过的，让团团学会了，以后见到娘亲唱给她听。"
我撑着桌子站起来，腿有些发软。
如果霍延之当时昏迷不醒，他怎么会记住这个调子？
除非，那一夜他有过片刻的清醒。
除非他听见了。
除非他一直在找这个声音的主人。
"姐姐，"团团仰着脸看我，"你是不是也会唱？"
我没回答。
门外传来柳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他压低的通报："郡主，国公爷来了。"
来得正好。
有些事，我需要当面问我爹。
第五章
镇国公姜铮，今年五十有三，虎背熊腰，嗓门能震碎瓦片。
他一脚迈进密室，整间屋子都显得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