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双生诡灵  |  作者:苏齐钧  |  更新:2026-05-08
:偏执的追凶者------------------------------------------,张晋文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他面前摊着那本案卷——边缘已经卷了边,塑封的封面被摩挲得起了毛。三年来,他大概翻过上千遍,每一页纸的褶皱他都记得清楚。,没抽,就让它在烟灰缸里烧着。这是赵明活着时的习惯,说烟味能提神。现在张晋文也学会了,虽然他知道这没用。。女人躺在浴缸里,水面浮着玫瑰花瓣,脖子上的切口整齐得像裁缝的锁边。凶手管这叫"作品",还在镜子上用口红写了行字:"下一个会更美。"张晋文当时把镜子砸了,碎玻璃扎了满手,赵明一边给他拔玻璃碴一边说:"老张,你冷静点,你越这样他越得意。"。,动作很慢,像在**什么易碎的东西。中间夹着张合影,是行动前拍的。赵明搂着他肩膀,笑得露出虎牙,说等案子破了要请他喝茅台。照片背面有赵明的字:"老张,这次完了,我请你喝真的,别拿二锅头糊弄我。",不想看。,车灯在墙上扫出一道弧光。他起身拉上窗帘,动作顿了顿——窗帘是赵明选的,藏青色,说深色遮光好,值夜班能眯一会儿。三年了,他一次也没在这张沙发上睡着过。每次刚要闭眼,就听见枪响,看见赵明倒下去,血从指缝里往外涌,眼睛还睁着,像是要说什么。,从抽屉深处摸出个信封。信封很普通,牛皮纸的,邮局那种,但边角已经磨白了。里面是张便签纸,赵明的字,就一句话:"老张,别怪我。",塞在他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跟半包受潮的香烟放在一起。张晋文问过她,知不知道赵明为什么写这个。女人摇头,说赵明那阵子总失眠,半夜起来在阳台上抽烟,她问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案子压力大。,指腹蹭过那行字。墨迹有点晕,可能是被什么液体打湿过。他不敢细想。,在寂静里炸开,把他惊得肩膀一抖。是法医老陈。"张队,西郊别墅区,死了个大学教授。现场有点怪,你最好亲自来一趟。""多怪?"
"死者被摆成坐姿,手里捧着本书。关键是——"老陈顿了顿,"书是《人体解剖学》,精装版,翻开的那页是颈部血管分布图。"
张晋文没说话,手指已经摸向椅背上的皮夹克。那是赵明送他的,四十八岁生日礼物,意大利羊皮,说"老张你也该穿点像样的了,别总跟个退休老头似的"。他穿了三年,袖口磨出了毛边,皮面有了裂纹,但他舍不得换。
"张队?"
"地址发我。"他站起来,一手拿手机,一手拉开抽屉取枪。动作很稳,三年来重复过无数次的流程,肌肉记忆比脑子快。
"还有个事,"老陈的声音低了下去,"现场有玫瑰。干的,夹在书页里。"
张晋文的手停在枪套上。
"什么颜色?"
"……红得发黑,像血干了那种。"
他挂了电话,把枪**枪套,又***检查弹匣。办公室很安静,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有点重。穿上皮夹克时,他闻到一股淡淡的皮革味,混着烟味,是赵明身上常有的。
走廊的声控灯坏了,他摸黑走向电梯,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经过值班室时,小周探头出来:"张队,又出警?"
"嗯。"
"您这礼拜都第三回了,"小周犹豫了一下,"要不我陪您去?"
"不用。"张晋文按了电梯,"你值你的班。"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转身时看见小周还站在门口,表情很复杂。那种表情他见过太多次——三分同情,三分不解,还有四分是怕。局里人都说他魔怔了,为了个三年前的案子把自己熬成这样,不值得。他们不懂,有些债不是用"值不值得"来衡量的。
电梯下行时,他对着金属门上的倒影整理衣领。门里的男人两鬓斑白,眼窝深陷,皮夹克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他想起赵明送他夹克时说的话:"老张,你穿这个显年轻,起码年轻十岁。"
现在他五十一了,看起来像六十。
手机震了一下,是地址。他扫了一眼,西郊翠湖山庄,车程四十分钟。足够他抽完这根烟,也足够他把那本案卷里的每一个细节再在脑子里过一遍。
玫瑰。干玫瑰。红得发黑。
电梯门打开,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张晋文把夹克领子竖起来,大步走向停车场。他的车是辆老捷达,赵明生前开的,局里本来要报废,他拦下了,自己花钱修。车里还挂着赵明的平安符,红绳子褪成了粉色,符纸边角卷了。
发动车子时,他看了眼副驾上的案卷袋。三年来,它没离开过这辆车。
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在仪表盘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张晋文打开收音机,调到交通台,女主播在播报路况,声音甜得发腻。他调低音量,让那声音变成模糊的**噪音。
等红灯时,他从口袋里摸出那颗糖。赵明最后塞给他的,水果糖,包装纸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糖早就化了,黏在塑料膜上。他一直没扔,也没法解释为什么。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老捷达发出吃力的轰鸣。西郊的路很黑,路灯稀疏,远处别墅区的灯火像浮在半空的岛屿。他想起赵明便签上的那句话——"别怪我"。
怪什么?怪你替我挡了那一枪?还是怪你早就知道什么,却没告诉我?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千遍,没有答案。也许永远都不会有。
但今晚的现场有玫瑰。干玫瑰。红得发黑。
张晋文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三年了,他终于又闻到了那个味道——不是腐烂的甜腻,是某种更冷的东西,像手术刀划过皮肤之前的寂静。
他加大油门,老捷达冲进夜色里。后视镜里,城市的灯火越来越远,像一幅正在褪色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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