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钱老板的脸面保不住了------------------------------------------，竿身弯成满弓，碳素材质发出细密的吱嘎声。“**撑住！”赵大勇扔掉自己的竿子冲过来，从后面一把搂住钱海涛的腰，两个大男人叠在一起，脚下的泥地被犁出两道长槽。“操！这什么东西！”钱海涛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子连成线往下淌。，鱼线被拉出去三十多米，线杯转得冒烟。“松泄力！先让它跑！”赵大勇在后面吼。“我知道！”，鱼线又出去十来米。水面上一道水痕从左切到右，速度快得吓人。，找了个角度开始拍。“志远你别光拍！去拿抄网！”赵大勇喊。“我先录！这画面太炸了！***的先录！鱼跑了你录个屁！”，单手举着相机，另一只手去够抄网，姿势别扭到了极点。，钱海涛趁机收紧泄力，开始一寸一寸往回摇线。“来了来了来了！在往回走！”赵大勇盯着鱼线角度，“**稳住，别急着拉，跟它耗！你放开我腰，你勒得我喘不上气！”
“哦。”赵大勇松了手。
刚松开，水下又是一波猛冲。鱼线再次被扯出去二十米，钱海涛脚底打滑往前趔趄两步，赵大勇又扑上去抱住。
“你到底松不松！”
“不松了不松了！你别倒了就行！”
来来回回拉锯了五六个回合，十五分钟过去了。钱海涛的手掌被竿把勒出两道红印子，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巨物的冲刺频率开始降低，每次冲劲明显没有前几轮足。
“体力下来了。”林远站在一旁，双手插兜，语气平静。
“**，往左带，别让它扎底。”赵大勇指挥着。
钱海涛把竿子往左压了一个角度，稳稳地摇轮收线。鱼被一点点拽向浅水区，水面开始翻出**水花。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个巨大的鱼背浮出水面，深青色的鳞片在阳光下一片一片地反光，背脊宽厚，尾部扇面般展开。
青鱼。
体型大到离谱。
“这得多少斤？”钱志远举着相机的手都在抖。
“三十往上！”赵大勇瞪大了眼，“不对，可能四十！”
巨青在浅水区做最后一次挣扎，鱼尾拍水溅起半人高的水花，钱海涛脚下一滑，左膝直接跪进泥里。裤子膝盖处瞬间洇开一片泥水。
但他没松手。
两千三百块的户外裤废了，他连眼都没眨一下。
“抄网！”钱海涛吼。
赵大勇拎着抄网冲下塘埂，踩着没过脚踝的浅水往鱼的方向探。第一网兜过去，鱼头一偏，没兜住。
“再来！”
第二网，抄网框碰到鱼身，巨青一个甩尾，网子差点被拽脱手。
“你抄网水平不行啊！”钱海涛跪在泥里声音都劈了。
“你行你来！你倒是松手啊！”
第三网，抄网从侧面兜过去，碰到鱼鳍滑开了。赵大勇急得满头汗。
“我换个角度！”
他蹚水绕到鱼的另一侧，看准巨青翻白的一瞬间，**次下网，这回从鱼头前方往后一兜，整条鱼的前半段顺势滑进网兜。
“进了！”
赵大勇双手抱着抄网杆往岸上拖，钱海涛同时收竿配合，两个人连拽带拉，那条巨青被拖上了塘埂。
湿漉漉的青鱼躺在草地上，嘴巴一开一合，尾巴还在有力地拍打地面。
四个人围上来，谁都没说话。
五秒。
“啊！！！”
四个人同时爆发出一声吼叫，动静大到山里的鸟群扑棱棱飞了一片。
赵大勇跑回去翻出电子秤和称鱼袋，手忙脚乱地把巨青装进去挂上秤钩。电子屏上的数字跳了两下，稳稳定格。
三十八斤。
“三十八斤！三十八斤大青！”赵大勇的声音都变形了。
钱海涛单膝跪在泥里没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竿把勒出的两道血印子还在渗血，右手虎口磨破了一块皮。裤子膝盖烂了一个洞，里面的肉皮蹭掉一层。
但他笑了。
笑得跟个孩子一样，露出一口白牙，眼睛眯成缝。
“爽！***爽！”
钱海涛一拍大腿站起来，拽着赵大勇的肩膀使劲晃：“大勇！你没骗我！这塘子真有大家伙！”
“我说什么来着！我赵百斤什么时候吹过牛！”
“你天天吹牛。”林远在旁边补了一句。
“你闭嘴。”
钱志远举着运动相机从头录到尾，镜头里钱海涛跪地死撑的画面，赵大勇抄网三次失败的窘样，还有最后巨青上岸那一刻四个人的嚎叫，全都收进去了。
他回放了一遍，越看越兴奋，抬头看着钱海涛：“**，这段视频我想发网上。”
钱海涛愣了一下。
视频里他跪在泥地上，裤子破了，手上流血，满脸泥点子，形象可以说是全方位崩塌。但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条三十八斤的大青鱼，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青灰色的光。
“发！必须发！”钱海涛拍了拍侄子的肩，“把我跪着那段放开头，越惨越好。”
赵大勇凑过来看了眼回放画面，忽然指着屏幕里自己抄网扑空的镜头：“这段能不能剪掉？”
“不能。”钱志远很干脆。
“你**行不行？我在钓鱼圈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
“勇哥，你抄网连扑三空这个画面，比**钓鱼还有看点。”
赵大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林远蹲在一边，调出系统面板瞄了一眼。
当前付费垂钓人数：3
当前倍率：x400
水下最大个体：青鱼，预估体重68斤，持续生长中
变异物种：无
最大个体68斤。
被钱海涛钓走的这条38斤，连塘里最大的都不是。
他收起面板，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