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条视频炸了------------------------------------------。，他把搏鱼全过程剪成三分钟短视频传到了平台上。标题简单粗暴：荒山野塘钓出三十八斤巨青！两个大男人差点被拖下水！，裤子破洞和手上的血印子在镜头里格外扎眼。“**你看看，我给你调了个滤镜，显得更惨一点。”钱志远把手机递过去。“什么叫更惨？这叫战损感！男人的勋章！”钱海涛接过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越看越满意。，脸立刻垮了。“志远你这标题写的什么？两个大男人差点被拖下水？观众还以为我俩是废物呢！事实不就是差点被拖下水吗？那你好歹写个英勇搏斗！勇哥，流量密码就是要让观众觉得你惨。你越惨，他们越爱看。我不要流量！我要脸！你刚才抄网扑空那段评论最多，已经有人截图做表情包了。”，然后抢过手机去翻评论。。：钓鱼佬的尽头是游泳。
点赞三百多。
赵大勇沉默了很久，把手机还给钱志远，一句话没说，默默走回自己的钓位坐下，面朝水面开始发呆。
“**你看看他。”钱志远压低声音。
“别理他，一会儿就好了。”
果不其然，三分钟后赵大勇又活了。他回头冲钱志远喊了一句：“下次再拍我抄网，提前说一声，我换个帅点的姿势！”
天色擦黑的时候，四个人围坐在塘埂上。钱海涛从车里搬出来一箱啤酒和三袋卤菜，塑料袋铺开当桌布，卤牛肉和鸭脖子摆了一排。
林远拧开一瓶啤酒，灌了一口。
钱海涛嚼着牛肉，看着水面出了一会儿神，忽然开口：“林远，我琢磨了一下午，这塘里的鱼怎么能长这么大？”
林远抬眼看他。
“三十八斤的青鱼，放专业养殖塘里至少得养五六年，还得精饲料喂着。你这塘荒了十年没人管，水质也就那样，凭什么能出这种大家伙？”
赵大勇*了口啤酒插嘴：“我昨天遇到那条更大，六十斤往上。我钓了十几年鱼，头回见这种离谱的体型。”
“我猜是荒废太久没人捞，鱼自然长大了。”钱海涛掰着手指头算，“十年没人碰，食物链稳定，几条种鱼慢慢长，理论上说得通。”
“说不通。”赵大勇摇头，“十年能长到六十斤？普通青鱼十年最多三四十斤，这塘子又没人喂饲料，天然饵料哪够支撑这种体型？”
两个人同时看向林远。
林远手里的啤酒瓶在指尖转了半圈：“可能是水质的原因。这塘子上游有山泉水汇入，矿物质含量高，你看水底的水草长得多旺。天然饵料充足，鱼不缺吃的，体型自然上去了。”
钱海涛想了想，勉强点头：“有道理。山泉水养鱼确实品质不一样。”
赵大勇还是一脸狐疑，但嘴里塞着鸭脖子，没再追问。
林远喝了口酒，心里清楚得很。什么山泉水矿物质，这塘子底下跑的是x400的时间流速。外面过一天，水下过一年多。那些鱼早就不是十年的鱼了，它们经历的时间，比在场所有人的年龄加起来都长。
但这话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
“对了！”钱志远忽然举着手机凑过来，屏幕亮光照在他兴奋的脸上，“**，视频数据出来了！”
“多少？”
“发了四个小时，播放两万三，点赞一千八，评论六百多条。”
钱海涛差点被啤酒呛着：“两万三？你那号不是才两千多粉丝吗？”
“平台给推了！搏鱼的画面太有冲击力了，完播率特别高。照这个趋势明天破五万没问题。”
赵大勇抢过手机翻评论区。
“第一条：这塘在哪？求坐标！”
“第二条：三十八斤巨青？不会是养殖塘炒作吧？”
“第三条：看那个胖子抄网笑死我了，建议转行。”
赵大勇的脸又黑了：“哪个说我胖了？我这叫壮！”
“勇哥你往下翻。”钱志远说。
赵大勇继续翻。
评论越来越多，每隔几条就有人问同一个问题：在哪？发个定位。地址给一下。收费吗？能去钓吗？
“光问地址的就有几十条。”钱志远把手机拿回来快速统计了一下，“**，要不要回复？”
钱海涛没急着回答，转头看向林远。
四个人的目光全落在林远身上。
塘埂上安静了两秒。
啤酒瓶里的气泡往上冒，咕嘟了一声。
林远放下酒瓶，推了推眼镜。
“先别回。”
“为什么？”赵大勇急了，“这么多人问，你不回等于把钱往外推。”
“不是不回。”林远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评论，语速不快，“是先让**飞一会儿。现在回地址，来的都是看热闹的散客，钓一次就走，留不住。等播放量再翻一倍，评论区自己会发酵，到时候来的人质量不一样。”
钱海涛眯起眼看了林远两秒，忽然笑了一声：“你这脑子，不像搞鱼塘的，像搞营销的。”
“985的。”赵大勇在旁边补了一句。
钱海涛又看了林远一眼，端起啤酒碰了一下：“行，听你的。不过有句话我得跟你说。”
“说。”
“你这地方收费太低了。半天八十全天一百五？能钓三十八斤巨青的塘子，你收这个价，亏得裤衩子都不剩。至少翻一倍。”
赵大勇插嘴：“我明天还来。”
钱志远低头看着手机，忽然又抬头：“**，评论区出现了一个认证号，粉丝八十多万，叫什么野钓阿龙，他留言说想来实地验证，问能不能给个****。”
八十万粉丝。
赵大勇手里的鸭脖子掉了。
林远低头看着系统面板上那行安静的绿字。
变异物种：无
还是无。
但x400的倍速正在不停地跑，每一秒钟，水下的时间都在疯狂前进。
他抬头望向黑下来的水面，平静的水皮下面，什么都看不见。
钱志远的手机屏幕还在亮着，新的评论通知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滑都滑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