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宾哥------------------------------------------，秦砚推开木门走到院子里，桂花树的影子已经斜了大半，石板地上落了几片叶子，被风推着在墙角打转。，只是不见那只大狐狸的身影。，弯腰把躺椅毯子捡起来叠了两折，搭回椅背上。，好像做过了无数遍一样。。，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他伸手按住，低头看了一眼。，书生问她从哪里来，她说不出来，只是红着脸看着他。，还人寿呢。，这又不是蓝星，又有妖又有人不很正常吗，自己身边不就有只大狐狸，呃，蓝星好像也有。，她不就是狐妖嘛，找这些话本看有代入感，把自个带进去了，对对对，那是人家的爱好。，代入感嘛.........至于那个书生.......斯........，封皮上写的是《狐娘传》。这本书他在游戏里和现实里都没有见过。，只有桂花树被风摇动时枝叶摩擦的沙沙声。，没见到人，叫也没人应。，在躺椅上坐下来，把那条薄毯抖开盖在身上。
毯子上有桂花的冷香，极淡，像是她身上的味道。
他闭上眼，脑子里还在翻那些记忆。
游戏里温舒棠替他挡下魔宗偷袭时，电脑屏幕的画面他竟然有些没印象了，随之替代的是刚刚输入脑海的，第一视角下温舒棠九尾张开的画面。
想到那画面，不管是真是假，是不是已经发生，他心中竟涌起隐隐的担忧。
正想着他又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
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筛下来，碎金似的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渐渐的有些困了，在梦里睡觉吗，也不是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自己被人托了起来。
不是那种硬邦邦的搬运，是有人把他从躺椅上一点一点地抄起来，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醒他。
他陷进一团温润的柔软里，后脑勺靠上了一个比枕头还舒服的地方，桂花的冷香在这一瞬间浓得化不开，整个包裹住他。
他想睁开眼，但那股暖意把他整个人泡得发软，意识像沉进温水里，越沉越深。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很遥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穿透过来。叮铃铃。
秦砚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出租屋的天花板，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嗡嗡响，屏幕亮着，闹钟图标在中间跳。
他伸手摸过来按掉，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八点四十分。
他躺在床上没有动。
日光灯的白光照在天花板上，没有桂花的香气，没有竹椅的吱呀声，也没有那只微凉的手贴在他额头上的触感。
秦砚坐起来，揉了揉脸。手指擦过额头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那块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手心微凉的余温，他连忙再仔细一摸，什么都没有。
游戏，对，游戏。
他鲤鱼打挺式起身，快步走到电脑桌前按下开机键。
电脑亮起来之后，发现那个游戏的任何痕迹都找不到。
他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游戏的名字，敲回车。
页面刷新出来，全是无关的内容，没有官网，没有宣传页面，没有玩家讨论。
秦砚咽了口口水，用力回忆，顿时深感不妙。
是谁说醒了之后梦会记不太清！我从头到尾记得一清二楚!
不仅如此，在那“梦”里脑子还混进一堆清晰的记忆，不对，是回忆。
作为红柿子的忠实用户，秦砚感觉自己要么是精神病，要么.......不会摊上事了吧.......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显示器发了会儿呆。
实验室是九点半开工。唉，先不管了。
他洗了把脸，直接出门。
出租屋离化工学院不远，走过去十来分钟。
早上的太阳还不算毒，路边的早点摊子还冒着热气，油条在油锅里翻着花，豆浆机嗡嗡地转。
他随手买了早餐，继续往前走。
实验室在化工楼四楼，东侧走廊尽头。秦砚刷卡推门进去的时候，学姐已经到了。
学姐叫姜淼，研一，长得还挺好看的，但脸上常年没什么表情，说话简洁到近乎冷酷。
秦砚是跳着级考上的大学，年龄其实和实验室里的人差了许多。
刚来实验室那会儿秦砚跟她说话都打怵，后来混熟了才发现她就是懒得表现出多余的表情，懒得说多余的话。
她正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台前往培养皿里加样，动作又快又稳，像是机器人在做标准示范。
听见开门声，学姐偏头看了一眼，点了一下下巴，算是打过招呼，又转回去继续加样。
“来了？今天慢了。”她头也没回。
“做噩梦了，失眠。”秦砚随口一说，穿上上实验服，走到自己工位前把记录本翻开。
今天上午的任务流程不算复杂，但等待时间长。
他靠在实验台边上，脑子里又不由自主地晃过那张狐媚脸。
那样真实。真实到他到现在还能想起她手心贴在皮肤上的温度。
“秦砚。”姜淼的声音把他拽回来。
“啊？”
“样品到时间了。”
“哦哦好。”他赶紧走到仪器前，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
姜淼没管他，转身去开另一台仪器。
她从来不多问，这也是秦砚觉得跟她相处轻松的地方。
过了没一会儿，实验室的门又被推开。
彭立宾晃着进来，实验服敞着扣子，手里端着一杯从楼下贩卖机买的热咖啡。
他今年研二，比姜淼高一届，是典型的懒散型选手，不是学姐的那种，这就是纯懒。
实验数据经常拖到截日最后一天才交，但每次都能交上，但质量倒不差。
“哟，都来了啊。”他把咖啡搁在桌上，一**坐进工位的转椅里，往后一仰，两只脚搭上实验台的边缘，姿势跟坐网吧包间似的。
“你今天又没事做？”姜淼抬眼看他。
“搞完了啊，我很勤奋的好嘛。”彭立宾打了个哈欠，“你别老盯着我，我又不会偷试剂。”
“上次把**当丙酮用的不是你？”
“那叫创新尝试，你不懂。”彭立宾喝了口咖啡，转头看秦砚，
“怎么着，师弟今天脸色很好啊，昨天遇桃花了是吧？”
秦砚摇了摇头。“别造谣哈，宾哥你一看就是昨晚通宵了吧。”
“我昨天就说了要通宵的，你宾哥说一不二，信誉分很高的好吧。”
彭立宾道，接着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摸鱼。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运作的嗡嗡声和姜淼偶尔翻记录本的书页声。
一直到了晚上，彭立宾比他先溜，临走前还拍了拍他肩膀说“师弟加油，师兄先撤了，今晚也要努力啊”。
接着又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实验室里的白炽灯从里向外照，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彭立宾边深沉地低下头边闭上眼，样子有些道不尽的风霜，开口低沉而沙哑道，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下一秒被学姐踹走。
秦砚挑了挑眉。
宾大哥不愧是宾大哥，如果他去打职业，没准还真能打出成绩吧。
秦砚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才把最后一批数据处理完，关掉仪器，锁了实验室的门。
回到出租屋，他又打开电脑，对着桌面发了很久的呆。
这种空落落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就算**前通宵复习，第二天照样倒头就睡，连梦都不带做的。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好像丢了什么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胸口那个位置闷闷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阮勇康发的微信，大学舍友，同系不同专业，住他对面的床位。
秦砚想起来他们过两天就要返校了，现在自己只是暂住出租屋。
阮勇康：上号！上号！见秦砚不理他，随后又是一条：带带儿子。
秦砚回了个好孩子，打开了游戏。反正也睡不着。
组队界面，秦砚的手指在英雄列表上滑了滑，最后停在了阿狸的图标上。
游戏里的阿狸建模精致，狐耳、狐尾、修长的身形，连走路的时候尾巴都会轻轻晃动。
他盯着那个图标看了几秒，按下了锁定。
阮勇康那边立马喷了：
“不是，你别搞啊，你以前从来不玩狐狸的呀，你那狐狸我见过，Q全空E全歪，别坑你爹我晋级赛！”
.............
赢了，秦砚全程carry。随着水晶爆炸的一刻，耳麦想起一声怒哄。
“niceeeeeeeee!!!"（狰狞脸ヾ( ･`⌓´･)ﾉﾞ）
“不打了。”秦砚在对话框里打字。
“咋了宝宝？”
“实验室回来很累，早点睡。”
“哦哦行吧。”阮勇康回复道。
房间里安静下来。他靠在椅背上，鼻尖似乎又闻到了那若有若无的桂花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