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和狐狸大姐姐谈！恋！爱！

我们去北城吧------------------------------------------。“niceeeeeee”还在耳边晃悠。，把脸埋进枕头里。，闻着倒是干净，但就是少了点什么。，少了点今天早上在那个院子里闻到的桂花香。，这太奇怪了。他刚刚关机前又找了一遍，还是一样。，就好像这游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不对，比细节还多。那些记忆里有很多东西是游戏**本没有的。。，每次熬粥都得盯着火候盯半天，最后还是会把锅底烧黑。，游戏里只有立绘和台词。，把自己裹紧了些。，想多了。说不定就是最近实验太累，脑子不清醒，做了个格外真实的梦。.....，转头关掉床头灯。
屋里黑下来，窗外透进来一点路灯光，薄薄的一层铺在地板上。
秦砚闭眼，意识渐渐模糊下去。
心里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但他不愿意承认。就压在心底最深处，假装自己没想过。
........
意识沉下去。
又浮上来。
秦砚睁开眼。
入目是木质的房梁，阳光从窗棂缝隙里挤进来，一条一条的，照在被子上。
空气里有淡淡的桂花味，还有一点点草木的清香。
他愣了两秒。
然后梅开二度噌地坐起来，环顾四周。
还是那间木屋。
桌上的茶壶还是歪着放的，窗台上那盆他不知道叫什么的草药还是蔫蔫的，连床头那颗磕掉了一小块的木茬都一模一样。
哇去。
秦砚坐在床上，表情有点复杂。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有点像期待了很久的事情突然又发生了，但又不敢相信是真的。
连环剧是吧。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疼。
嘿，还有感觉。
这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慌慌张张地跑出去。
他坐在床边缓了一会儿，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情绪慢慢沉下来，却变成了某种莫名的喜悦。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向门口。
门是虚掩着的。他推开一条缝。
院子里的光景和昨天一样。桂花树，树下的躺椅，石桌。
躺椅上有人。
温舒棠半靠在躺椅上，侧着身子，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摆弄。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长发散在肩后，尾巴从躺椅边缘垂下来，很是放松。
秦砚站在门口看着，一时间没出声。随后偷偷摸摸地迈向她。
就如动作和记忆的重叠，秦砚感觉自己是老手了。
温舒棠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耳朵先动了动，然后回过头来。
她的狐狸媚眼总是放空着的，唯独看自己时眼神很温，像春天化开的溪水。
看见是秦砚，她弯了弯眼睛，眸子里**无法掩饰的开心。
“砚儿醒啦。”声音柔柔的，带着点慵懒，“受了伤最近这一两天睡得长，还要不要灵粥？”
秦砚心里暖了一下。
他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态，之前那股虚弱感已经没了，浑身都挺轻快的。
他摇摇头，“不用啦，差不多好了。”
秦砚虽然五官如画，剑眉星目，但好学生都是把时间投在学习和游戏上，现在还是小厨楠，和漂亮大姐姐说话也会紧张的好吧。
可是受到记忆的影响，和这个媚骨天成的大狐狸说话，却甚是自然。
温舒棠坐起来，拍了拍身旁的木凳，示意他过来坐。
秦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真的不用？”她又问了一遍，眼里**幼鹿般的呆萌感，语气有点不放心，
“上次你喝了两碗呢。”
又呆又媚？
秦砚感觉这两个词相差甚远，可就是同时出现在一个人.......不对，一只妖的脸上。
“真的好了。”秦砚笑了笑，
“你这么一说，好像我只有受了伤才喝你煮的东西。”
温舒棠眨眨眼，狐狸耳朵微微垂了一点，“对呀，你平时也可以喝的。”
秦砚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温舒棠也没再追问。
她把手里刚才摆弄的东西放下来，秦砚这才看清是一根编到一半的红绳。
不知道要编什么，编得歪歪扭扭的，有几处还松了。
温舒棠注意到他的视线，耳尖微微红了一下。她不动声色地把红绳收进袖子里。
“砚儿。”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不是说复仇之后要去北城的闹市嘛。”
温舒棠偏过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们明天就出发去看看。”
秦砚愣了一下。北城的闹市.......他轻易地就想起来了，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会儿他还小，听别人说北城过年的时候有灯会，热闹得很，就缠着温舒棠说以后一定要去看看。
可是因为复仇，他们总是匆匆路过那里。
后来长大了就忘了，没想到她还记得。
“好。”他说。
温舒棠点点头，嘴角向上微微勾起，尾巴不由自主在身后轻快地晃了两下。
然后她像是打开了话**，伸手指着屋子后面那座山，碎碎叨叨地说起来。
“明天我们就过那座山。”她用手指在空中划了条线，
“我们在魔域待太久了。当年走的时候还是夏天，山还绿着呢。你看现在......”
她顿了顿，望着远处的山，眉眼弯弯。“都黄啦。”
秦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座山确实黄得不像话，满山都是跟泼了颜料似的，他到现在也不知是什么树。
他忽然想起来小时候，温舒棠带他上山采药。
那会儿他还小，还叫她温姨，跟在温舒棠后头，踩着她的影子里走。
她毛茸茸的大狐狸尾巴一晃一晃的，像是在勾引他，他就追着尾巴跑。
后来被其他东西吸引迷了路，温舒棠找了他好久。
最后在山溪边找到他的时候，眼睛都红了，圆通通地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占有欲毫不掩饰，可没想到找到的第一句是，
“姨的尾巴没那些玩意有趣是吗？”
那时候他还不懂她为什么会这样讲。就是觉得，自己姨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生起气来也挺吓人。
此时秦砚想起来，居然有些后怕，
初见端倪。
“砚儿？”温舒棠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嗯？”
“你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秦砚老实摇头。
温舒棠也不生气，就是耳朵微微耷了一下。
她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前两日山头那里的的花开了一片，这里看不到，要是走那条路的话，兴许能看见。”
“花？”
“嗯。”她点点头，“秋天了嘛。”
秦砚直直地看着那座山。确实有几处不一样的颜色，星星点点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温舒棠说完，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然后，狐狸眼睛就收不回来了。
秦砚侧着脸，正望着那座山出神。
阳光从桂花树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斑驳的光影衬得他眉眼很深。
砚儿好好看啊~
温舒棠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风吹过来，她额前的碎发被吹起来，她也忘了去拢。
院子里很安静。桂花树沙沙响。
一黑一白的两个人影并肩坐在躺椅上，阳光在石板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挨得很近。
秦砚回过神来，发现温舒棠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温舒棠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
狐狸耳朵唰地竖成三角形，耳尖频率极快地微颤，尾巴也卷了个弯。
“你要是累了就再歇会儿。”
她站起来，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但语速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
“我去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
说完就走进屋子里了。
秦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屋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从白天到晚上，两个人就在院子里待着。
温舒棠收拾了些干粮和衣物，秦砚帮着她一块打点。说是打点，其实也就是把东西堆在一起，用包袱皮包起来，打个结。
温舒棠看他打的那个结，皱柳眉看了半天，最后还是自己解了重新系。
天很快就彻底黑了。
秦砚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的时候忽然有点恍惚。
和上一次不一样。这次他居然有些留恋这里。
潜意识里觉得这就是自己住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
之前那些乱糟糟的记忆，原本是东一块西一块拼不起来的碎片，现在已经慢慢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
那不是游戏里的剧情，不是什么第三方的叙述。那些事他经历过，清清楚楚，每一样都有温度。
比如温舒棠手把手教他识字的时候，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桂花味。
比如她第一次带他去镇上赶集，人太多，他害怕地一直抓着她的衣角不放。
比如有一次小时候他发烧，温舒棠守了一整夜，第二天眼睛红红的，他弱弱地问是不是熬夜熬的，她说是风吹的。
不是游戏的。
这些都是他的！
这算身穿吗？
秦砚边想边闭上眼，眼前又浮现温舒棠的脸。
思绪嘈嘈杂杂的。
醒了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场景了怎么办？但醒了还在这又怎么办？我睡了之后万一又在出租屋醒，我到底是睡了还是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随后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