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牵手------------------------------------------。，闻到熟悉的桂花香和木头的清苦味，意识还混沌着。，没有天花板，头顶是那根他从小看到大的横梁，上面还刻着他八岁那年爬上去拿**划下的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哎不对，我怎么还在这里？！(=ﾟДﾟ=)，他现在根本不会想这是不是梦了。，结果醒来还在做梦？，这触感，这气味........你别说，告诉他实验室苦苦受役的日子其实才是梦，他还真会信！，然后使劲搓了一把脸。，无非再睡一觉就是了。，无非是穿越嘛.......。，门就被推开了。，见他光着脚站在地上，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快步走过来拿起外袍，抖开，绕到他身后。“鞋也**，衣服也不披，伤才好了几天就折腾自己。”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温柔柔的，带着点嗔怪，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含糊。
秦砚顺从地抬起胳膊，让她把袖子套上来，又见她绕到前面，低头给他系腰间的带子。
她的手指很白，指尖有点凉，偶尔隔着中衣碰到他的皮肤，秦砚就不自觉地把腰往后缩一缩。
“温姐姐，我都不是小孩了。”
温舒棠头也没抬，眨巴着眼，继续把那条带子系成一个漂亮的结，又伸手把他领口翻出来的衬领整理平整。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神情很专注。
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也跟着微微向下压了压，像是在认真地完成一件顶要紧的事情。
整理完了，她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圈，这才抬起头。
像是看一件自己完成的艺术品，还得意似的笑一笑。
目光落在秦砚脸上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昨晚没睡好？”
她抬起手，嘴巴有些责备地撇撇。指腹轻轻按在秦砚眼眶下边。
温舒棠的指尖在他眼袋上停了停，又慢慢移到太阳穴，像是在揉什么珍贵的瓷器。
“是不想去北城吗？”
她问，声音放得很轻，
“要是你身子还没好全，我们改天也行的。”
秦砚这才回过神来。
刚才她靠得太近了。
近到他都能闻到她衣领里透出来的桂花香，和木屋里常年熏着的松木味混在一起，让他有点晃神。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摇摇头。
“没有，是要去北城了，有点兴奋。”他随口道，“好久没去了嘛。”
温舒棠眨了眨眼，那双狐狸耳朵先是竖起一点，然后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眼底的担忧像被风吹散的薄雾，转眼就不见了，只剩下明晃晃的开心。
“那快些洗漱，”
说着就要去椅子那拧水盆里的帕子，她微微俯下身子，裙摆画出了一道丰腴弧线，臀儿犹如中秋佳节的青色满月。
秦砚眼睛赶紧摆到一边。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随后温舒棠将帕子递给他，说道，“我们今天早点出发，傍晚就能到，还能赶上北城夜市开张。”
她说完就站在旁边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擦脸。
秦砚把帕子搭回盆边，转头就看见温舒棠已经走到门口了。
她换了件浅青色的衣裙，外面罩了层薄纱，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几缕没挽住的垂在耳侧。
她站在门槛上回过头，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狐狸耳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耳朵尖上那撮细小的绒毛都被照得透亮，煞是可爱。
她伸出手，一把攥住秦砚的袖子，拽着他往外走。
“快点快点。”
秦砚被她拉得踉跄了两步，差点绊在门槛上。
他稳住步子，看着前面那个拽着自己袖子走得飞快的大狐狸，忽然觉得她这样子不像什么的狐妖。
倒像个要出门春游的小姑娘。
院子里的一切还是和昨天一样，桂花树安安静静地站着。
温舒棠把他拉到院子中央才松开手，转过身来面对他。
她双手背到身后，微微仰起脸，那双狐狸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砚儿，”她的声音好像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意味，“你御剑带我去。”
秦砚愣了一下。
御剑？
他下意识想说“我不会”，可话还没出口，脑子里就涌进来一**记忆.........心法，灵力的运转，剑身的感应。
这些记忆像是原本就长在他脑子里的，只是刚才被暂时忘掉了一样。
他回过神来，忍不住在心里苦笑。
原来自己还会升空啊。
想牢大了。
他随即心念一动，腰间佩剑“锃”的一声脱鞘而出，在半空中打了个旋，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柄足以容纳两人站立的宽大长剑。
长剑悬停在离地面不到一尺的高度，发出低低的嗡鸣声。
他先踩上去，站稳了，转身把手伸给温舒棠。
她把手搭上来，手指还是凉的，掌心却是温热的。
秦砚握紧，轻轻一拉，她就轻飘飘地踩了上来，动作轻盈得像是踩在云上。
“站稳了。”他侧过头说。
“嗯。”
温舒棠应了一声，在他身后，两只手抬起来，虚虚地环住他的腰。
她的手臂没有贴紧，若即若离地拢在那里。
可即便如此，秦砚还是能感觉到后背上那若有若无的触感——
温热的，柔软的，隔着好几层衣料都能感觉到。
变硬了.......
秦砚的身体变僵硬了。但也没多想，起飞！
他忽然想起来，自从他成年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抱过他了。
以前她牵着他的手、抱着他过河、背着他翻山越岭，可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她的亲近全都变得小心翼翼。
是怕他长大了会介意？
他垂了垂眼，没说话，只是把剑速放慢了些。
北城比想象中要远。
好在秦砚现在的修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连剑都召不出来的毛头小子，车速够快。
快到午后的时候，他们脚下的景色就开始变了。
起初是连绵不绝的荒山，渐渐地，**的岩石被低矮的灌木取代。
再然后，天地尽头就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轮廓。
北城就在眼前了。
秦砚减慢了剑速，悬停在高空往前方看。
这座城比他印象中还要繁华，青灰色的城墙在平地上铺展开来，城门大开，人流像两股细密的线，一股涌进去，一股涌出来。
身后的大狐狸似乎也有些激动，从秦砚的肩膀处小心翼翼地探出呆呆的狐狸脑袋。
耳朵向前微微摆，好像探测到信息的小雷达。
她的身体却贴着秦砚更近了，柔软的触觉更加明显。
“好大。”他忍不住说了一句。
城池好大。
城内的街道纵横交错，从高处看下去，那些悬在铺子门前的红灯笼连成了一条一条温暖的光带。
“好像比以前还热闹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你看那边，那条街，就是我们以前来过的那条。”
秦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隐约能瞧见一条比别的街道更宽更亮的主街。
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参差，虽然隔得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店铺，但那种热闹劲儿已经从下面蒸腾着涌上来了。
他御剑降下去，在离城门前落了地。
大家对修士也没什么新奇的，只是此地不允许御剑飞过。
秦砚收了剑，习惯性地先迈出一步，然后转身想扶温舒棠下来，却发现她已经自己轻轻跳了下来，裙摆在空中散开又落下，动作轻巧极了。
她早已经收起了自己的尾巴和耳朵。
虽然这个时代，妖和人相处和平，可在人群居住的地方还是少些不必要的麻烦更好。
他们混在进城的人流里朝城门走去。
城门口排着队，几个守卫靠在城门洞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检查进城路引。
轮到他俩的时候，那守卫头也没抬，挥挥手就让他们进去了。
秦砚迈进城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一股热浪包围了。
吆喝声，叫卖声，马嘶声，铜板落在木案上的脆响，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捶打声，所有的声音搅和在一起。
像一锅滚开的浓汤，热气腾腾地灌进耳朵。
街道两旁的铺子一间挨一间，灯火还没全亮，但已经可以想象入夜后这地方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秦砚站在城门内侧，看着眼前的人来人往，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条街，他在游戏里还真走过几次。
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任务，都是接下来的剧情节点，从来不会认真去看路边摊子上到底卖的什么糖糕。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真真切切地站在游戏里，闻得到街边小摊飘来的糖浆味和烤肉香，连脚下的石路都是硬的。
都是真的欸。
他回过神来，忽然觉得右手空空。
温舒棠就站在他身边，正在兴奋得踮起脚尖仰着头到处张望。
她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离他的手只有几寸的距离。
秦砚喉结动了动，心跳忽然有点快。他把手伸过去，深吸一口气，手掌覆上去，握住。
温舒棠身体一颤，扭头看他。
那双精致的狐狸眼睛此时圆通通的，里面的神情秦砚形容不出来........
有一点惊讶，但不是那种想甩开的惊讶，倒更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砚儿.......你.......”
“那个........温姐姐，人这么多，我怕你走丢了。”还没等温舒棠说完，秦砚连忙说。
温舒棠脸上马上浮出红晕，“不对不对，你是小辈，要走丢也是你走丢才对.........”
“哎对对对，我可太容易走丢了，温姐姐牵着我吧，小时候不都是你牵着我嘛。”秦砚道。
温舒棠的小脸立马呆滞了，脑袋空空，秦砚也没管，牵着大狐狸就往前走。
人群在他们身边来来往往，风从城门外吹进来，把街边铺子的幌子吹得哗啦啦响。
秦砚握着温舒棠的手，带着她逛着。
她跟在他身旁，安安静静的，温热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蜷着。
如果她身后还有那条毛茸茸的尾巴的话，必然会悄**地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