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据
秦闪闪开始跟踪她爸。
不是那种电影里戴着墨镜、开着车尾随的跟踪。她只是在下班后多绕半条街，把车停在他公司对面的便利店门口，停到最靠里侧的那个车位，旁边刚好有一棵行道树遮住了大半个车身。她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他办公楼的门——那个门是**陪他一起挑的，钢化玻璃，不锈钢门框，当时装修的包工头劝换便宜点的，父亲说不行，公司门面是脸面。
她看到他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拐进了城西一个老旧小区。他的车——那辆黑色奥迪，车牌号她闭着眼也能背出来——停在四号楼楼下，熄了火，车灯暗下去。过了大约十分钟，杜丹丹从单元门里走出来，换了一身碎花裙子，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子没有立刻开走。车里亮了灯，隔着贴了膜的玻璃，只能看见两个人靠在一起的轮廓。秦闪闪坐在便利店门口的车里，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手指骨一节一节凸起，皮肤绷得发青。
她没有冲上去，没有拍照，没有按喇叭。她只是坐在那里，等那辆车重新发动，缓缓驶出小区，尾灯消失在路口转角。
她知道车里坐着的男人，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帮他把皮鞋擦好放在玄关。他穿四十二码，左脚比右脚大半码，**买鞋的时候总是跑两趟**店，先挑颜色，再调大一号。她知道车里坐着的女人，比她只大一岁。**二十一岁嫁给她爸的时候，这个女人还没出生。
接下来的一周，她每天晚上等母亲回房以后，一个人坐在客厅的电脑前整理证据。手机里存了多少段视频，多少张照片，她都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文件夹从“整理中”变成“已确认”的那天晚上，整栋楼安静得只剩空调外机的嗡鸣。她不再一个个追着车跑，但卡里还存着更早一些的画面——父亲去年圣诞节提着一只名牌女包进了办公楼，而那只包从未出现在母亲手里；父亲周末说去公司盯工期，行车记录却停在了度假酒店的停车场。她把每一段、每一帧都截图归类，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惨白惨白的。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异常冷静，冷静到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可怕。只有在确认完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