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叫的，是真的觉得贴切。
我低头看着讲义，一页一页翻过去。
每一道错题旁边都有批注。
不是敷衍的那种，是认真分析过的那种。
他写了我的思维习惯。
他写了我的逻辑漏洞。
他写了我是怎么一步步走向错误的。
我以前以为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思路只有自己看得懂。
结果他全都看懂了。
然后印给了全班。
程橙还在那儿看，突然指着第二十三页：“这里怎么有句话和别的不一样？”
我凑过去看。
第二十三页，批注只有一行字：“别放弃。”
和别的不一样。
不是分析，不是批评，不是建议。
就是两个字。
别放弃。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程橙说：“这句好奇怪，跟前面的风格完全不一样，沈砚写错了吧？”
我没说话。
旁边又有人凑过来看，然后声音很响地念出来：“别放弃？林晚，沈砚让你别放弃？”
周围几个人都笑了。
“沈砚怎么还安慰人啊？”
“不会是写给林晚的情书吧？”
“哈哈哈人形错题集的情书！”
我突然站起来。
程橙吓了一跳：“林晚？”
我一把抓过她手里的讲义，转身就往教室后面走。
沈砚的座位是空的。
我把讲义撕了。
一下，两下，三下。
纸屑在空中飘散，落在他空荡荡的桌面上，落在他空荡荡的椅子上，落在他没带走的课本上。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物理课代表小声说：“林晚你撕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碎纸。
撕了。
撕的是讲义。
但碎的不知道是什么。
程橙跑过来，一脸懵：“林晚你干嘛啊？”
我没回答，把碎纸塞进桌洞里，转身回了座位。
整节课我都在发呆。
物理老师上课的时候看了一眼沈砚的空座位，什么都没说。
下课的时候，数学老师走进来，手里拿着另一沓纸：“林晚，这是沈砚让我转交的，说是你错题本的另一部分。”
另一部分。
我接过那沓纸，翻开看了一眼。
后面的十几页，我的错题本里没有的内容。
是沈砚帮我补的。
他什么时候知道我有这本错题本的？
他什么时候拿走的？
他什么时候补完的？
放学的时候，我去储物柜拿东西。
柜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