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页，第三页，第十五页。
每一道错题旁边都有批注。

“你习惯跳步，但第3步才是逻辑支点。”
“第7题解法有3种更优路径，这里只列一种。”
“你的逻辑链在第4步断掉，建议重推。”
他什么时候看的那本破本子。
他到底看了多少遍。
程橙凑过来，指着我原题旁边一行潦草的字：“诶，林晚你写的这是啥？”
我低头一看。
第七题旁边，我写着：“我晕。”
当时做到那道题的时候真的头晕，可能是昨晚熬夜太狠了，脑子已经不转了。
程橙用红笔把那两个字圈了起来，旁边写着：“这句比答案还准。”
然后她抬头冲后面喊：“你们看这个，‘我晕’，林晚当时肯定已经****了。”
后面几个人笑起来，还有人模仿我的语气念了一遍：“我——晕——”
我也想笑。
但我笑不出来。
他们念的不是“我晕”。
他们在念我脑子里所有乱七八糟的、没人看得见的崩溃瞬间。
物理课代表从前面跑过来，手里还捏着讲义：“林晚，这道批注是不是有问题？沈砚写的是‘此处卡壳因混淆定义域与值域’，但我觉得是值域和定义域搞反了？你问问沈砚？”
他说完才反应过来。
“诶，沈砚呢？”
程橙说：“不知道啊，今天没来上课。”
“翘课？沈砚翘课？他不是从来不翘课吗？”
“听说翘了物理课。”
物理课。
翘了物理课。
物理老师印的讲义。
我的脑子慢慢转过来。
所以物理老师拿到了沈砚批注过的错题本，然后印给了全班。
沈砚知道这件事吗？
他为什么不拦着？
他为什么翘课？
程橙还在那儿翻讲义：“这个批注好有意思啊，‘你的逻辑链在第4步断掉’，林晚你每次都在第4步断吗？”
旁边有人接嘴：“要不怎么说她是人形错题集呢，错的都有规律。”
“人形错题集”这个外号，是上学期期末**之后传开的。
那次我数学考了38分，卷子发下来之后被隔壁班的人看到了，笑着传的。
“38分，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我要是考38分我直接退学。”
然后就有人给我起了这个外号。
人形错题集。
不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