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好一会儿呆。
那张发黄的纸上到底写的什么？金镯子又是从哪来的？
奶奶为什么把这些东西缝在贴身衣裳里，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
我想不明白，但有一件事我想得很明白。
不管那是什么，都不能落到我妈和刘满仓手里。
奶奶留给我的，我得替她守住。
天快黑的时候，我妈和刘满仓从村委会回来了，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刘满仓在院子里抽了根烟，跟我妈说："你再好好想想，老**平时还去过什么地方，跟什么人来往过。那个金镯子不可能凭空消失。"
我妈嗯了一声，忽然说："对了，老**之前总念叨一个什么核桃坡，说那块地是她的，说什么地契还在。你说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系？"
刘满仓眼睛一亮。
"地契？核桃坡那片地，不是早就荒了吗？"
"谁知道呢。"我妈压低声音，"万一那块地值钱呢？我听说镇上在搞开发，要是开发到咱们村，那片地可就……"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站在灶房里竖着耳朵听，只听见最后一句。
刘满仓说："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明天我去镇上打听打听。"
我攥紧了拳头。
核桃坡。
那不就是我埋***那棵老核桃树所在的那片坡地吗？
《》
第二天一早，刘满仓开着他那辆破面包车去了镇上，我妈在家骂骂咧咧地喂猪。
我趁没人注意，溜出了家门。
村西头有间矮土房，住着一个独居的老**，我们都叫她王婆婆。
王婆婆今年七十多了，是村里年纪最大的人。她年轻时候当过大队的妇女主任，认得字，见过世面。
更重要的是，她是奶奶这辈子唯一的朋友。
我推开她家半掩着的木门。
"王婆婆，是我，小满。"
王婆婆正坐在院子里择豆角，抬头看见我，放下手里的活，把我拉到身边坐下。
"小满，****事，我都听说了。"
她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块饼干递给我。
我接过来没吃，攥在手里，问她："王婆婆，我奶奶到底是什么人？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王婆婆看了我半天。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妈和我舅在找***东西，找什么金镯子，还说什么核桃坡的地契。"
王婆婆的表情变了。
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小满，****事，**不知道，**不知道，整个村子，就我知道一点。"
我心跳加速。
"***年轻的时候，不是咱们这个村的人。她是从外地嫁过来的，娘家以前是做生意的，开过铺子，手里有点家底。后来遭了灾，家里败了，她才嫁到了青石沟。"
"那……那个金镯子是真的？"
"金镯子是她婆婆，也就是你太奶奶传给她的。不是什么大财，但也值几个钱。***一直留着，说将来给你。"
"给我？"
"她亲口跟我说的，说这个家里就你跟她最像，心善。她说将来她不在了，那个镯子就归你。"
我鼻子一酸，差点掉泪。
"还有件事。"
王婆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二十多年前，在河边救过一个人。那人掉进河里，水大得很，眼看就要没命了，***跳下去把人拽上来的。那个人后来离开了村子，听说到外面发了财。***说过，那个人走之前跟她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说这辈子一定会回来报恩。"
我愣住了。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王婆婆摇摇头。
"太久了，***没跟我提过名字。她只说，那个人走的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十五六岁的样子。"
我从王婆婆家出来，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奶奶这辈子活得那么苦，原来她心里一直藏着这些事。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见我**嗓门。
"赵大山！你来看看你闺女，一大早不知道死哪去了！活也不干，猪食也不喂！养她还不如养条狗！"
我加快脚步跑进院子。
我爸站在屋檐下，照例一声不吭。
可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的左手缠着一圈破布条，布条上渗着血。
"爸，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早上劈柴砍着了。"
他把手背到身后。
我妈"哼"了一声："活该，手笨得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