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坟被刨开那天，一辆豪车停在了山坡上

找一个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找了她二十六年。她姓赵，嫁到青石沟赵家。我打听到她就住在这个村子里。"
他停了一下。
"她叫孙秀珍。"
这是我奶奶的名字。
《》
空气像被谁按了暂停键。
刘满仓手里的铁锹"当啷"掉在了地上。
我**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爸终于转过了身，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找谁？"我**嗓音变了调。
"孙秀珍。"男人又说了一遍，一字一字地，"二十六年前，她在河边救了一个落水的孩子。那个孩子是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那个被挖开的坑，表情从疑惑变成某种更深的东西。
"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没人说话。
我妈和刘满仓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先开口。
"她……她前几天过世了。"
最终说出这句话的人，是我。
男人浑身一震。
他慢慢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到那个土坑里。
又从土坑移到刘满仓丢在地上的铁锹。
又从铁锹移到我妈手上沾着的泥土。
"你们在刨她的坟？"
我**腿发软了。
"不是……我们……"
"她是怎么死的？"
男人的声音平得不正常。
我妈开始语无伦次："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半夜走的，我们都不知道……"
"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我是她儿媳妇。"
男人点了点头，然后蹲了下来，在那个挖开的坑边上蹲了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露出来的那一角碎布。
手在发抖。
他蹲了很久，一句话没说。
站在他旁边的司机小声叫了一声："陈总。"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转过身看着我妈。
这回他的表情变了，那种平静不见了。
"我叫陈志远，青桥市志远集团的法人。当年我掉进河里的时候只有十五岁，是孙秀珍把我从水里拖上来的。我在她家住了三天，吃了她三天的饭。她看我穿得破烂，把她自己的棉袄拆了，给我缝了件衣裳。"
他停了停。
"临走的时候我跟她说，等我有出息了，一定回来报恩。"
"这二十六年，我找了她五次，每次都扑空。她搬过几次家，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上个月我托人终于找到了青石沟村，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