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了？”
物业经理姓刘，平时很少联系我。
他迟疑了一下，说：
“您下午是不是回过小区？”
我愣住。
“没有，我一直在公司。”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那可能是我们看错了。”
我皱眉：
“什么意思？”
刘经理说：
“下午四点多，有个人拿着您的门禁卡进了单元楼。保安以为是您，但刚才**时发现您家门锁有撬动痕迹，就想跟您确认一下。”
我心里一紧。
“有人进我家？”
“不确定，门没开，但锁孔有痕迹。您最好回来看看。”
我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我爸。
他睡得很沉。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叫醒了隔壁床马大爷的儿子，让他帮忙看半小时。
许叔听见动静，睁开眼。
“小陈，怎么了？”
“家里可能进贼了，我回去看看。”
许叔撑着身体坐起来：
“你去吧，**这边我帮你盯着。”
我当时还挺感激。
“谢谢许叔。”
他说：
“客气什么，都是一个病房的。”
我拿上外套就走。
打车回到小区时，刘经理已经在楼下等我。
他带我去监控室。
监控画面是下午四点十三分。
一个男人走进小区大门。
戴黑色鸭舌帽，戴口罩，穿着深灰色外套。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我的外套。
上周我拿去医院，晚上睡觉冷，就搭在陪护椅上。
后来我以为落在公司了，还找了半天。
现在，那件外套穿在监控里的男人身上。
更诡异的是，他走路的姿势和我很像。
我右脚小时候踢球受过伤，走快了会微微外撇。
监控里那个人，也有这个习惯。
他身高和我差不多，背影甚至真的像我。
保安没拦，很正常。
他刷了我的门禁卡，大大方方进了楼。
我后背一点点发凉。
“他进去多久？”
刘经理切了监控。
“二十七分钟后出来。”
画面里，那人低着头离开。
手里多了一个黑色塑料袋。
“他进我家了吗？”
“你家门口监控坏了。”刘经理说，“但我们看了电梯，他上的是你这层。”
我立刻回家。
门锁确实有撬动痕迹。
但门没坏。
进去后，屋里看起来没乱。
客厅、卧室、抽屉都没被翻。
我检查了一圈，现金没少，电脑没少，手表没少。
可我的门禁卡不见了。
还有一件灰色外套。
我打开衣柜，发现少了一条旧围巾。
那条围巾是我冬天常戴的。
我忽然意识到，对方不是来偷财物的。
他是来偷“我”。
外套、围巾、门禁卡。
还有我的走路姿势。
他在模仿我。
我盯着监控截图看了很久。
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半张脸。
但那双眼睛。
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那天夜里，我回到医院时，已经快十二点。
我爸睡着。
许叔也睡着。
病房里只亮着床头小灯。
我站在门口，看着靠门的28床。
许叔侧身躺着，背对我。
床头柜上，放着一顶黑色鸭舌帽。
我浑身血一下凉了。
下午监控里那个人，也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
我慢慢走过去。
床边挂着他的衣服。
里面没有我的外套。
我看了看床下。
也没有。
也许只是巧合。
医院里戴鸭舌帽的人很多。
可我已经睡不着了。
那晚，我坐在陪护椅上，一直看着许叔。
半夜两点，他翻了个身，睁开眼。
我们的视线对上。
他愣了一下，笑着问：
“小陈，还没睡啊？”
我说：
“睡不着。”
“家里没事吧？”
“没丢东西。”
他点点头：
“那就好。现在小偷也怪，进屋不偷钱，不知道想干什么。”
我心里猛地一沉。
我没告诉他屋里没丢钱。
刚才我只说家里可能进贼。
他怎么知道小偷没偷钱？
我看着他。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笑了笑：
“我猜的。要是真丢了钱，你也不能这么快回来。”
理由很自然。
可越自然，我越觉得不对。
第二天早上，我请了半天假，没有去公司。
我去了医院保卫科。
理由是我丢了外套，想看看病房走廊监控。
保卫科一开始不愿意。
后来我说外套里可能有钥匙和证件，他们才勉强帮我调。
监控显示，前天下午三点五十，许叔从病房出来。
他穿着病号服，走路有点慢。
但走到电梯口后，他忽然挺直了背。
那一瞬间，我看见了另一个人。
他不再像病人。
他从袋子里拿出外套穿上，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