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续不断的正面冲锋耗尽注意力时，一队由赫连铮亲自率领的精锐骑兵，已经借着夜色的掩护，绕到了肃州城西侧那一段城墙稍微低矮一些的角落。那里有一段旧城墙，是五年前加固时留下的衔接处，新旧墙体之间有一道细微的裂缝，若有足够的力气和时间，那道裂缝未必不能成为这座铁壁铜墙的第一道破口。
赫连铮亲自扛着一柄沉重的攻城锤——那是一根削尖了的巨木，由十几个人抬着，在夜色中无声地朝那段裂缝靠近。他们到达墙根下时，城头的守军才发现他们。然而为时已晚，赫连铮低吼一声：“撞！”攻城锤便重重地砸在了那道裂缝上。一下，两下，三下。
**次撞击时，城墙发出一声沉闷的**，那道裂缝迅速扩大，砖石哗啦啦地剥落下来。第五次——轰然一声巨响，那一段墙体终于支撑不住，塌出了一个七八尺宽的缺口。尘土尚未落定，赫连铮便已拔出斩风，第一个从那道缺口冲了进去。他的亲卫队紧跟其后，如一股黑色的怒潮，沿着那道被硬生生撕裂的伤口，灌入了这座号称西北第一坚城的躯体之中。
肃州城在那一夜陷落。
周崇德在城破之时服毒自尽。他死前留下了一封遗书，上面只有八个字，像是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写下的切齿箴言：“赫连铮——非人力可敌。”
肃州城陷落的消息传到帝都长安时，朝野震动。
没有人想到肃州会陷落得这么快——从赫连铮兵临城下到城破，不过短短三天。三天，一座固守了百年的西北重镇便换了旗帜。年轻的皇帝在大殿上怒不可遏，将案上的奏折扫了一地，朱砂红的批语溅落在御座旁的汉白玉地面上，像是一滩滩尚未凝固的血迹。他当场下旨：命镇北大将军韩擎即刻挂帅，统领十万大军，限期一月之内收复肃州，将赫连铮的头颅带回长安，悬于午门之上，以儆效尤。
韩擎年近五十，是大钦帝**中资历最老、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