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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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我趴在桌上想眯一会儿，手机就放在我面前。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推送：
“提示：命运不可更改。”
我心里咯噔一下，拿起手机，屏幕恢复成了倒计时界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午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五点半，下班了。同事们陆陆续续离开办公室，有人叫我一起去吃饭，我推说身体不舒服，婉拒了。
我不想回家。
六点，七点，八点。
我在公司楼下的快餐店吃了份盖浇饭，然后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春夜的街道，人很多，热热闹闹的。情侣牵着手走过，老人遛着狗慢悠悠地走，夜跑的人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没有人知道，一个从他们身边走过的年轻人，正在被倒计时追逐。
九点，我走到了一个公园。
找了张长椅坐下，打开手机，只剩3小时了。
我不能回家。
如果那个预测是真的，如果我待在家里，我就会在家里的床上心源性猝死。
那我不回家就好了。
我躺在长椅上，看着天上若隐若现的星星，心里想着：如果我躺在公共场合，死在医院门口，就算真的猝死，医生也能马上抢救吧？
对，去医院。
我站起来，打了辆车，直奔市中心医院急诊大厅。
晚上十点，急诊大厅依然人满为患。有发烧的小孩，有喝醉被送来醒酒的酒鬼，有打架受伤的混混，还有几个推着担架的护士急匆匆地跑过。
我找到一排塑料椅坐下，正对着急诊护士站。
这里人这么多，随时都有医生护士，就算心脏真的出问题，也来得及抢救。
倒计时：1小时13分。
11点，倒计时终于跌破了1小时。
00:59:42。
00:59:41。
00:59:40。
我握着自己那部手机，手心全是汗。黑色手机被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屏幕朝上，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着。
每跳一秒，我的心就跟着跳一跳。
11点15分。
11点22分。
11点30分。
还剩29分钟，我就安然无恙地度过了这个所谓的“死亡时刻”。
我甚至有点得意，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什么**命运预览，什么死亡倒计时，都是骗人的鬼话。我现在就在医院，身边全是医生护士，我看谁能杀我。
1132分。
我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
就在这时，黑色手机的屏幕突然刺眼地亮了一下。
我低头看过去，倒计时还在走，但下面那行变了：
“预测已更新：被输液架砸中头部导致颅内出血死亡。”
“时间：23:42。”
“地点：离你3米处。”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23:42？
还有10分钟。
3米处？
我猛地抬头，看到急诊大厅的天花板上，挂着一排排不锈钢输液架。这种输液架是轨道式的，挂在屋顶的滑轨上，平时用来挂输液瓶。
而我正对着我头顶上方的那一个输液架——
正在轻微地晃动。
不是被风吹的，是它本身就在晃，像是固定螺丝松了，挂不住重量了。
我死死盯着那个输液架，感觉心脏要跳出嗓子眼。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这么巧的。
我低着头，假装看手机，余光却始终锁定着头顶那个输液架。它在慢慢晃，幅度越来越大，每晃一下，我的心就跟着悬高一截。
墙上的钟显示：23:35。
还有7分钟。
我决定跑。
管它什么预测不预测的，老子换个地方总行了吧？
我站起身，刚要抬脚，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假思索，我猛地往旁边一扑，整个人摔在地上，头磕在旁边的塑料椅角上，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但——
砰！
我回头，看到我刚才坐的那张塑料椅被砸得变了形。不锈钢输液架摔在椅子上，上面挂着的输液瓶碎了一地，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旁边的病人家属尖叫起来，护士冲过来问发生了什么。
我从地上爬起来，小腿在发抖。
如果我没躲开，那个输液架就砸在我头上。
颅内出血。
预测说的一点没错。
我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黑色手机，屏幕上倒计时还在走，但那行字又变了：
“修正完成。新预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