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源性猝死。时间：23:59:59。地点：家中卧室。”
我的血一下子就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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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正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瞳孔缩了缩。
心源性猝死。
家中卧室。
我明明不在家，它怎么预测我死在家里？
除非——
它是在逼我回家？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冲出急诊大厅。身后护士在喊：“先生！你没事吧先生！需要检查一下吗——”
我没回头。
街上的行人已经少了，商铺关了大半，只剩下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我沿着人行道快步走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它知道我刚才会躲开。
所以我逃离医院之后，它更新了预测。
那如果我再躲一次呢？
它会继续更新？还是会修正出一条我无论如何都躲不掉的死路？
我停下脚步，靠在一根电线杆上，大口喘息。初春的夜风吹过来，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透了，冷得打哆嗦。
我把黑色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翻来覆去地看。
普通。
看起来就是一部很普通的智能手机，没有任何标识，没有任何品牌Logo。背面是纯黑色的磨砂玻璃，正面是一整块屏幕，像是一体机。
不能用。摔不坏。关不掉。
我开始想别的办法。
对，砸碎它。
我环顾四周，看到路边有个垃圾桶，走过去一脚踹翻，从里面翻出一块砖头。
我把它放在地上，举起砖头，狠狠砸下去。
砰。
砖头砸在手机屏幕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拿起来看了看，屏幕完好无损，连个划痕都没有。
再来。
我又砸了五六下，手都震麻了，那部手机依然完好如初。
操。
我捡起来，跑到旁边的五金店门口借了个工具，找不到人，自己从工具箱里扯出一把锤子，对着手机就是一顿狂砸。
铛铛铛铛铛。
每一锤都砸得虎口发麻，可手机屏幕甚至连裂都没有裂。
倒计时还在屏幕上跳着，像是在嘲笑我。
00:57:12。
00:57:11。
00:57:10。
我把它浸水。
五金店门口有个水龙头，我扭开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在手机屏幕上。我把它放在水下冲了整整三分钟，拿起来擦干，屏幕里的倒计时还在走。
我把它放进微波炉。
不不不，不能放微波炉，会爆炸。
火烧。
我从五金店的货架上摸到一个打火机，把手机放在地上，打火机对准屏幕，按下打火轮，蓝色的火焰**着屏幕。
屏幕开始发烫，我能闻到一股塑料烧焦的味道——不是手机的塑料，是打火机的塑料壳。
但手机屏幕依然亮着，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
00:51:33。
00:51:32。
00:51:31。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
砸不烂，烧不坏，泡不烂。
它就是赖上我了。
我盯着那行预测死法：家中卧室。
我明白了。
它想让我回家。
如果我不回家，它会一直修正，一直更新，直到我死在某一个它预测的地方。而在医院那一次，我已经看到了它修正的速度——我刚躲开输液架的预测，它就更新了下一个预测。
在它的世界里，我只有两种结局：
要么按照它的预测死在它指定的地方。
要么按照它的预测死在它更新的地方。
横竖都是死。
回家？
我冷笑一声，站起来拍拍**上的灰。
老子就是不回去。
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东城高速收费站。”
“这么晚了去那儿干嘛？”
“跑长途。”
师傅从后视镜里打量了我一眼：“你这一身汗，要不要先回去换个衣服？”
“不用，开你的。”
出租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飞驰。十一点四十分，这座城市已经安静下来了，只剩下零星的几盏路灯还在亮着。
我在后座上打开黑色手机，倒计时还有37分钟。
37分钟后，就是十二点整。
如果能撑过十二点，是不是就安全了？
我不知道。
但我不想坐以待毙。
高速路上，只要我踩足油门往前冲，一直开一直开，开到另一个城市，它总不能预测我在某个陌生的地方猝死吧？
出租车在收费站停下，我掏出手机扫码付了车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