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尖上。
“你是猪啊？”老板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写？我养你干什么吃的？”
小赵站在那里，手指在身侧微微发抖，指甲掐进了掌心里，疼得她眼眶发酸。
“重写。”老板一脚踹翻废纸篓，碎纸如雪片般散开，“今天下班前交，再写不好，你这个月绩效全扣。”
她没有说出口的话是：这不是她的工作职责，她也没有被授权做这件事，技术方案出了问题她担不起责任。但她知道说出来也没用，老板不会听的。
那天她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对着技术部同事发过来的参考资料，一个字一个字地核对，重新写了一版三十多页的技术参数，发到A主任邮箱时，她的眼睛已经疼得睁不开了。
第二天，她刚到公司，A主任就走过来，轻描淡写地对她说：“老板说了，你写的第二版也不行，技术部已经接手重新写了，你就别管了。”
小赵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也就是说，她花了两天两夜熬出来的这些资料，最终没有被使用，连一句“辛苦了”都没有。
而她的考勤表上，这两天的加班被标注为“无加班费，属于正常工作范畴”。——但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四条精神及《***民共和国劳动法》**十一条，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每日不得超过三小时、每月不得超过三十六小时，且必须依法支付加班费；将超时劳动单方归类为‘正常工作范畴’并拒付加班费，不符合‘标准工时制’（每日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不超过四十四小时）的法定要求，涉嫌规避法定义务。
她走到茶水间接水，看着镜子里自己眼底的乌青，突然觉得特别可笑。她想起刚入职的时候，老板还给她颁过“优秀员工”奖，说她是公司的“****”。现在，她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个可以随便使唤的工具。
我不是你的文秘
同年十月的某个周六，小赵正在家里洗衣服，洗衣机轰隆隆地转着，手机突然响了，是A主任打来的。
“老板让你今天来公司一趟，帮他整理点东西。”A主任的语气理所当然，像在吩咐自己家的保姆。
“什么事？我今天有事，去不了。”小赵皱了皱眉，她已经连续上了十二天班了，好不容易轮到休息，还约了医生去看胃病。
“什么事你来了就知道了，老板说了，今天必须来，不来算旷工。”A主任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小赵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攥着湿淋淋的衬衫袖口拧干、搭上晾绳，水珠滴在拖鞋边沿，洇开两小片深灰，然后她套上外套出了门。她到公司时，发现整个公司只有老板一个人在。老板办公室的门开着，他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茶几上堆了一摞文件，乱糟糟的。
“把这些整理一下，按时间排序，然后装进那个蓝色的文件夹里。”老板指了指茶几，然后拿着手机就出去了，门砰的一声带上了，连句谢谢都没说。
小赵坐下来，开始整理那些文件。
她很快就发现，这些根本不是公司文件——这是老板的私人资料。有他家里的水电物业费缴纳凭证、孩子的学费单、一份购房合同，还有三张A4纸，上面印着***的正面和反面。每张纸上都有一张***的扫描件，正反面都有，旁边用笔写着**、开户行和“已拍照”三个字。
小赵的手指在纸边停住，指尖微微发僵。
她不清楚老板为何偏要她来整理这些私人文件，更想不出那些密密麻麻的**究竟通向何处。但她隐隐觉得不对劲——一个公司的老板，为什么会把***的正反面扫描打印出来，还让人拍照存档？这要是被人拿去复制盗刷，后果不堪设想。根据《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强化内控合规管理防范案件风险的通知》（银监办发〔2017〕10号），此类行为已明确被列为‘严禁将证、照、电子印鉴、授权书等资料扫描存储电脑’的典型违规情形；而央行风险提示亦指出，***磁条信息极易被读取伪造，‘全球尚未出现IC卡芯片卡被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