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反击------------------------------------------。，透过缝隙向下观察。几分钟后，那个穿着物业制服的男人从单元门走出，没有去任何工程车辆旁，而是径直走向路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而是静静地停在那里。？试探？还是别的什么？。他退回书房，用手机拍下保险柜里那张合影的背面文字，尤其是那几个名字：王董、林总、徐董（欣汐父）、赵局。，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但他有**的耐心和情报分析的基本素养。先从公开的商业新闻和工商信息入手。“王董”——王振山，振山实业董事长，汪氏集团的重要合作伙伴之一，也是集团董事。新闻图片上是个笑容可掬的胖子，与照片吻合。风评……褒贬不一，有说他仗义，也有说他手段狠辣。“林总”——林文渊，文渊资本创始人，著名投资人，也是汪氏集团董事。形象儒雅，投资眼光精准，在业界声望很高。他是父亲大学同学，关系似乎一直不错。“徐董”——徐振国，徐欣汐的父亲，已故。曾是汪氏集团元老，六年前因病去世。去世前将手中大部分股权和监管责任转移给了女儿徐欣汐。***息很少。“赵局”——这个名字太模糊。他尝试结合“新港开发区”搜索。跳出来一些陈年旧闻：八年前，新港开发区作为市重点工程启动，汪氏集团牵头，联合多家企业投资，声势浩大。但奠基后不到一年，项目因“规划调整”和“资金问题”陷入停滞，最终搁浅。相关报道里提到过当时开发区管委会的负责人，姓赵，赵启明。……汪然轩搜索这个名字。现在的公开身份是某行业协会的副会长，看起来已经退居二线。但几篇边缘财经媒体的分析文章里，隐约提到新港开发区烂尾背后有复杂的利益纠葛和权力博弈，赵启明是当时的关键人物之一。，父亲的合作伙伴，父亲去世……新港开发区烂尾……，似乎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线。，这个最大的遗产继承人，对此一无所知，沉浸在醉生梦死中。这是巧合，还是有人希望他如此？
门铃又响了。
这次，可视门禁上出现的是徐欣汐的脸。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表情依旧冷淡，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汪然轩打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他侧身让她进来。
徐欣汐没回答，目光迅速在客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身上。“你刚才拒绝了物业检修？”
消息真快。汪然轩不动声色：“嗯。我不喜欢陌生人进我家。”
“那不是物业的人。”徐欣汐走进来，语气肯定，“我查了，物业今天没有顶层消防检查的计划。那辆车也是**。”
她果然也注意到了。或者说，她一直关注着这里的动静。
“你知道是谁？”汪然轩问。
徐欣汐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不确定。可能是好奇你变化的‘朋友’，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她抬眼看他，“你回家后，做了什么特别的事吗？”
“看了你给我的文件，收拾了一下屋子。”汪然轩避重就轻，“然后，接了周俊一个电话。”
“周俊……”徐欣汐念着这个名字，带着明显的厌恶，“离他远点。他父亲**福的建材公司，一直想搭上汪氏的大船，没少在你这儿下功夫。你以前那些亏本投资里，有好几笔都和他有关。”
又是线索。原主不仅是个纨绔，还是个被人当枪使的傻子。
“我会的。”汪然轩点头，在她对面坐下，“你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个？”
徐欣汐沉默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份电子文件，递给他。
“看看这个。”
汪然轩接过。是一份项目建议书，标题是《东湖休闲度假村开发合作意向书》，发起方是“振山实业”，拟合作方是“汪然轩（个人）”。
项目概述写得天花乱坠，预期回报率惊人。投资金额：五千万。资金来源标注为“汪然轩个人信托资金（需申请超额提取）”。
“王振山直接找你了？”汪然轩快速浏览着条款，眉头越皱越紧。这份意向书看似优厚，但仔细看风险条款和退出机制，几乎把所有风险都压在了投资方（也就是他）身上，而振山实业作为操盘方，却能旱涝保收。
“不是找我，是直接递到了信托委员会。”徐欣汐声音冷了几分，“按照程序，超过一定额度的投资意向，委员会需要讨论并征求你的意见。王董很‘贴心’，连帮你申请超额提取资金的流程都‘建议’好了。”
“委员会什么态度？”
“林文渊叔叔觉得项目有点激进，建议谨慎。其他几位基本持观望态度。”徐欣汐看着他，“关键在我，还有你。如果我反对，你同意，委员会可能会僵持。如果我同意，你反对，同样。如果我们都同意……”
“项目就会通过，钱就会划出去。”汪然轩接话，眼神锐利，“然后大概率打水漂，或者以某种方式，流进某些人的口袋。而我，因为‘投资失败’，信用和额度会进一步受损，更加依赖信托，也更难‘成熟’。”
徐欣汐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这份敏锐的商业风险嗅觉，绝不该出现在以前的汪然轩身上。
“你……看懂了？”
“不算难懂。”汪然轩把平板还给她，“这是试探。试探我是不是真的‘撞清醒’了，也试探你对我的控制力还有多少。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草包，肯定会被高回报率吸引，闹着要投资，然后和你发生冲突，他们就能趁虚而入。”
徐欣汐缓缓靠向沙发背，第一次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目光打量他。
“所以，你的答案是？”
“拒绝。”汪然轩没有丝毫犹豫，“明确拒绝。理由就是风险过高，不符合我个人资产配置原则。”
“个人资产配置原则？”徐欣汐差点没绷住冷脸，“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原则了？”
“现在有了。”汪然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还没离开的黑色轿车，“不仅要拒绝，还要让他们知道，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转身，目光如炬：“徐小姐，麻烦你以监管人的名义，正式回复信托委员会和振山实业。拒绝这份意向书。同时，以我的名义，发一份**给委员会。”
“什么**？”
“**如下，”汪然轩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即日起，本人汪然轩，将暂停所有新的个人投资计划，并对现有资产进行梳理和评估。在完成评估并制定明确的个人发展规划之前，不参与任何超出日常消费的大额资金动用。请委员会**。”
徐欣汐彻底愣住了。这份**，看似退缩保守，实则是以退为进。它主动给自己套上枷锁，却恰恰堵住了那些想以“投资”为名掏空他的漏洞。同时，也向委员会传递了一个信号：这个纨绔子，开始动脑子了，而且，不好糊弄了。
“你确定？”她轻声问，“这可能会让一些人更着急，手段更激烈。”
“我知道。”汪然轩看向窗外，那辆黑色轿车终于启动，缓缓驶离。“但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划下道来。让他们知道，肥肉醒了，还长了刺。”
他回头，看向徐欣汐：“你会支持我吗？以监管人的身份，执行这份**。”
徐欣汐与他对视。那双眼睛里，没有了迷茫和浮夸，只有冷静的决断和一丝属于战士的凌厉。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错了。这次，可能不是演戏。
“好。”她终于点头，收起平板，“**我会发。另外，我会加强你公寓周边的安保，虽然不能完全杜绝，但至少能让他们收敛点。”
“谢谢。”汪然轩顿了顿，“还有，关于新港开发区，你知道多少？”
徐欣汐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为什么问这个？”
“好奇。”汪然轩没有提照片和信件，“那是我父亲最后一个大项目。”
徐欣汐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一个烂尾项目而已。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她站起身，走向门口。
“汪然轩，守住你现在的清醒。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现在能碰的。”
门关上。
汪然轩站在原地，回味着她的话和那一瞬间的僵硬。
新港开发区，果然有问题。
而徐欣汐，她知道的内情，恐怕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父亲所谓的“意外”，母亲的担忧，那些环伺的饿狼，还有这个看似冷漠实则处处维护他的表姐……
这一切，都指向八年前那个戛然而止的项目。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不能只依赖徐欣汐，也不能只依靠网络。
他想起了照片上的另一个人——林文渊，父亲的同学，那个风评颇佳的投资人。
或许，可以从他那里，打开一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