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变成美少女了怎么办？------------------------------------------。，保持二十步的距离，一路走进了这栋灰色的大楼。。——他后来才意识到——当他靠近林天音的时候，系统会自动在他头顶标注一个识别码："所属机构：苍蓝系统·外部运维"“外部运维”这种职位。。。他顺利地混进了任务大厅，顺利地站在角落里，顺利地装成一个“只是来送文件”的工作人员。，毕竟哪怕你在人群中大喊"独立宣言"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你，所以就这么轻易的混在了里面。。几个穿着灰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坐在柜台后面，没人注意到多了一个陌生人。，将刚才的战斗数据上传。。"战姬·苍蓝星（一轨）：首次独立作战，击杀低阶邪灵一只。评价：合格。""备注：实战记录显示该战姬在战斗中接受了非编队人员的战场指示。请于三日内向训练教官提交此次作战的完整报告。"*注：请注明那名“情报人员”的身份。*
夏信看到这条重点备注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这期拉了！人类拉了一地！
系统把他卖了。
但没关系。他现在的身份是“外部运维”，能在苍蓝议会的服务器内查到。
系统既然给了他一个合理的身份，那就不会有问题，理论上他可以申诉。
如果他找得到申诉入口的话。
然后是第二屏。
"本周战姬阵亡统计——"
他还没来得及看完那行字，屏幕就闪了一下。
文字出现之前，屏幕底部有一瞬间闪过了一行红色的字符。不是汉字，不是英文，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文字。更像是某种被压缩的数据，乱码，噪声，在屏幕边缘一闪而逝。
不到半秒。
恢复了正常。
但系统的提示没有恢复正常。
他脑海里的那个面板忽然弹出了一条新的消息，不是任务提示，不是状态更新，不是好感度变动。
是一行留言。
没有署名，没有时间，没有发送者代码。
只有一行字——
"你帮她，她很开心。但我要不开心了。"
夏信盯着这行字。
然后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
这次有署名。
只有一个字。
"森"
夏信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他写的角色。
不是这本小说里应该存在的任何名字。
不是他记忆中的任何一个设定。
然后第三条消息覆盖了前两条。不是文字。
是一张图片——是系统用字符拼出的粗糙图形，像是某个人的剪影。
长发，大衣，站在某条小巷的暗处，看不清脸，但能看到她的嘴角。
她在笑。
**条消息紧跟在图片后面。
"你帮她，我就加码，看看是你编辑得快，还是我写得快。"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
"在你死后——"
"我会帮你把结局写好的。"
"狗作者。"
夏信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
她知道。
她叫他“作者”。
她叫他“狗作者”——这个词只会出现在他的读者群里，只会出现在评论区骂他的帖子里，只会出现在那些追了两年最后被他灌了一嘴石的读者的键盘上。
不是“情报人员”。
不是“外部运维”。
她看穿了他。
系统面板陷入了沉默。
然后更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整个任务大厅的安静。
不是他脑海里的面板。
是任务大厅的屏幕，是每一个工作人员的终端，是头顶的广播，是整个建筑都在震动的预警。
"警报——邪灵反应增强——等级判定修正——六轨——"
"方向：城西——距离：七条街——正在移动中——移动方向：任务大厅——"
"目标识别：代号——森罗！"
"状态：极速移动"
"预计抵达时间：九分钟。"
六轨。
夏信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苍蓝星现在才一轨啊！
而他刚刚用了一次“查看”权限。
对面立刻刷出了一只六轨的怪物。
是巧合吗？他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就有了答案——不是。
不可能是。
邪灵从来不曾以“单一个体”的形式从城西方向无预兆逼近任务大厅。这种行动方式不符合任何邪灵的习性，而且他写过的每一只邪灵都不会这样做。
这不是邪灵的反应。
这是一个人。
在用他刚用过的方式回敬他。
“你帮她，我就加码。”
六轨的阴影穿过城西的街道，向这里靠拢。
空气里的甜腥味变浓了，焦糖混合着铁锈的气息从窗外渗进来。外面的鸟鸣停了。整条街都在安静。
九分钟后，森罗将至。
而夏信还没有从“自己被看穿了”这个事实中完全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普通人的手。
不是战姬的手，没有苍蓝核心。没有任何战斗装备。
然后他脑海中的面板弹出了一条新的信息。
不是森罗的留言。
是系统。
"检测到外部威胁等级快速升高，触发权限升级。"
"解锁临时变身权限——"
"战姬·月银"
"状态：残响"
"备注：残响并非完整形态，仅为你记忆深处尚未写完的废弃数据——你忘了删除，也忘了完成，于是它留在这里等你。苏醒次数有限，每次使用都将消耗残响的存在本身，请谨慎使用。"
"下次苏醒次数减少节点：未知。"
“月银？”
夏信愣住了。
月银。
不是苍蓝姬，不是任何一个战姬。
也不是任何一个他写过的名字。
但他知道这个名字。
那是他在开这本书之前打的废稿——只写了三章，连大纲都没做全，就弃坑了。
因为那年他大学二年级。期末论文没写完，和女朋友分了手，跟家里说想全职写小说，家里挂了他的视频。
然后他就把那一个新坑**。
那个坑的战姬主角叫月银。
"变身可用次数：未知。"
"当前残响完整度：极低。"
"变身时间限制：极短。"
"请在九分钟内完成初次变身。"
夏信闭上眼睛。
然后睁开。
“彳亍。”
九分钟。
六轨森罗。
一个不属于这本书的怪物。一个不知从何而来但认识他的敌人，一个看穿了他伪装的留言者。
他不知道森罗是谁，不知道森罗为什么要针对他。不知道那个“替你写结局”的威胁到底是字面意义还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但他知道一件事。
如果苍蓝星在第一卷就死掉——
那整本书都会崩塌。
那就全完了！那是比*ad Ending还要烂尾的大份！主角死了！
不只是他身为作者的坚持。
而是这个已经“活了”的世界，会用最坏的方式证明一个被他亲手写下的结局在成为现实之后有多**。
他转身，走向任务大厅的侧门。
没有人注意到他。
林天音正在终端前提交作战补充说明。她的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很轻，背脊笔直。他知道她会在警报声再响一轮的时候第一个拔出制式短刀迎出门去。
因为这是他写的角色。
而他不会让她独自迎战。
九分钟。
还剩八分三十秒。
夏信推开侧门，走进了澜城的午后阳光。
他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
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月银。
他不知道这名字为什么会残留在一个不该存在的坑里，不知道它和被弃掉的章节之间有什么关联，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系统里被标注为“残响”。
他只知道他需要那个未完成的设定。
他走进了那条他醒来的小巷，地上还有黑色的残渣。墙上的爪痕还在。
然后他抬起右手。
“变身。”
没有咒语，没有法阵，没有任何他在书里为战姬变身设计过的标志性动作。
但光来了。
那不是战姬的苍蓝色，也不是邪灵的暗红，是月光的颜色。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白，像是有人把黎明的冰**碎了洒在宣纸上。
没有痛，没有撕裂。只有一种很轻很轻的触感，像是有人把手指搭在他的手背上。
然后他的手指开始发光。从他指尖开始，一路蔓延，攀过手背，绕过腕骨，描过小臂。
不是随意流转的光影——那些光一行一行绣过他的皮肤，浮现成纹章，看上去像是某种正在排布的代码，被翻译成皮肤能承载的力量。
光涌过他全身。
他的骨架在微调，他的身形在缩小。他的头发垂落下来，从发根到发梢，一瞬之间染成了银白色，垂到腰际，像是从月光中抽出的丝。
他的瞳孔变了颜色。
红，不是血的红，是宝石折射的红。是某种不该出现在人类身上的、过于纯净的绯色。
战斗装束从虚无中浮现。白色的基色，下摆和领口渐变成浅蓝，不是战姬标准的战斗裙甲，是偏向猎装的轻便剪裁——领口系带，袖口收紧，裙摆不过膝，利落得像是随时准备跃上房顶。
腰后挂着一把长刀。没有刀鞘。刀刃是单面开锋，刀背有一线细细的银光在流动。
月银。
不属于任何阵营的战姬，不被记载于苍蓝预言书。不存在于任何一卷正文或设定集。从未完成，从未登场。从未被他真正决定赋予使命。
但他此刻正在用着她的模样。
“我靠！真能变成美少女？”
夏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纤细的，陌生的，但那股力量是真实的。它在流动，在跳，在等着被释放。
他脑海中弹出了系统面板。
"战姬·月银——残响形态，初次变身完成。"
"状态：核心稳定度不足20％。可维持时间：极短。战斗建议：单次高输出，不可缠斗。"
"警告：残响使用次数有限。每用一次，月银的存在就会更薄一分。数次之后，她将真正消失。"
他不在意。
能打就行。
他握住了腰后的刀柄，手感比他想象的更好。这把刀不是装饰，是被设计出来真正要去斩些什么的。
他猛地抬起头。
在任务大厅的方向，第一道六轨的气息终于突破了距离的屏障，落在他的感知里。
那是一种压迫感。
不是邪灵的恶寒。
是某种更尖锐的东西。某种带着名字的气息。
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
认识他的人。
夏信握紧了刀。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某种下意识的、属于作者的反射——有人在他的书里写了新的剧情，而且写得很好。不只是留言，不只是无名的黑色邪灵。
她本人。
这个角色设计得真不错，很符合他的XP。
他甚至愿意承认——这个角色他舍不得提前让她退场。
“森罗。”
他低声念出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