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也要最后一课吗？------------------------------------------，是一间很长的房间。，阳光很足，地板是某种缓冲材料做的，踩上去会发出很轻的吱嘎声。墙边立着几个训练用的人形靶，靶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痕。，站在中间的那块垫子上，手里握着训练用的木刀。，肩章上有五轨的标记，站在训练室一侧，手里拿着数据板，没有表情。，他在第二卷写过她。，姓叶，教出来的学生普遍活到了后期——或者死得很有价值。…毕竟，最后一课？！夏信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当时为什么手贱写了个*ad Ending。“昨天你的作战日志我看了，”叶教官说，声音不大，但整间训练室都在回响，“报告里说你第一刀刺偏了两次，第三次正中核心。那个人给你的指示是什么时候？他喊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找破绽了，”林天音往侧边看了一眼，“只是刚好吻合。”，假装在翻手里的数据板。实际上他在看林天音。，她会盯着对方身后的某个点。这是他第一卷写的习惯性格——他当时写的是“她厌恶被人看穿”。。“那个人的身份呢？系统登记的外部运维。”
“那不是证件，”叶教官说，“那是档案给你打的掩护，你不知道他是谁。”
林天音没有回答。
木刀劈掉人形靶身上的积尘，它们哗哗落下来，细细碎碎的在地上敲了几秒。
在她劈到第十二个靶的时候，夏信在心里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他发现林天音今天的脚步重了。她昨天扭到的右脚虽然不严重，但她还在下意识找平衡。她自己大概没意识到。
第二件：他发现自己的战姬核心，也就是他能够变身的系统似乎被屏蔽了。他试了三次唤出，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栋大楼里有什么东西在压制他的权限。
他看了一眼叶教官手里的数据板。那只是一块普通的板，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压制他权限的，不是这块板。
是那个叫“苍蓝预言书”的主服务器。
也就是他当年写的那个，苍蓝意志的核心数据库。
那玩意能够控制战姬核心…也是一个伏笔。
可是，废稿也能被控制？还是说只是她太弱了。
算了。
系统暂时不能用，森罗暂时不会来。他暂时是一个真的只是来写作战日志的文职人员。
手无缚鸡之力！
他翻开数据板，开始写第一行字：
"四号训练日志，苍蓝星。训练科目：基础斩击——"
笔尖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他写了两年小说，写过无数次林天音训练的场景。这是他第一次坐在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听着她木刀劈出的风声，闻到训练室地板那种特有的橡胶味，看着她额头冒出的汗珠。
他敲完那行省略号，写下：
"——状态：不错。"
训练结束后，林天音在走廊里叫住了他。
“你的入职通知里有一份住宿调整通知，”她说，“你看完了吗。”
夏信诚实地摇头。
“你原来的单人间是给临时观察员配的，”她说，“辅助人员统一住东区宿舍，两人一间。”
她递给他一张新的住宿单。
"宿舍编号：东区305。"
"同住人：夏信"
同住人那一栏，只写了他自己的名字。
“我问教官能不能给你单独一间，”林天音说，语气很不经意，像是这只是文书工作的一部分，“她说辅助人员没有资格单独占用一间宿舍，但东区正好空着一间双人房，暂时没有安排别人。”
她把话说完了，没说什么别的。
夏信接过那张住宿单。
她在帮他。以“干脆把空的房间塞给你”这种看起来很事务性的流程在帮他。
如果他还想继续写他的“可疑人员观察报告”，的确没有什么比一间没有别人的双人宿舍更好的环境。
他忽然想起自己昨天在系统面板上看她的好感度——中立，偏负面。他不知道现在那个数值还在不在面板里。面板被屏蔽，但他知道——至少不是偏负面了。
“谢了。”
他说。
林天音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她走路的时候右脚还是虚着。不明显，只有一直在看她的人才会注意到。
夏信发现自己就是那个人。
“这就是我写的书…一切都活过来了，唉。”
然后他拿着住宿单，朝东区的方向走去。
他越走越快，几乎是小跑。
他必须赶在系统恢复、森罗下次露面之前理出足够的线索。森罗手里那叠打印稿是从哪里来的。系统和森罗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月银的寿命还剩多少次。
森罗说，就算世界被狗作者弄得支离破碎，也有人会爱她。
“啧，难道，她真的是孚能哥？”
她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平淡，轻巧，甚至还带着一点真心的笑容。
夏信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绝望？不幸？还是…释怀。
但她说了两句话。目前只完成了半句的交接——是他接了下去。下一句要她来接，他希望她还能来接。
谜语人真可怕。
他的宿舍在东区三楼，走廊很安静，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他刷了卡，推门进屋，把那张作战日志的数据板扔在床上。
然后他看见了桌子上的东西。
一杯茶。
温热的，装着刚才在茶水间没有的绿茶。
杯子下面压着一页纸。
不是议会的公文纸。是普通的打印纸，边缘有撕得很整齐的折痕。上面只有一行手写的字，墨迹很新，是用蓝色墨水写的——那种蓝太淡了，像是被洗过一次的浅蓝。
他认得这个字迹。
昨天在工地上，森罗大衣内侧那叠打印稿，他瞥到的那一角，就是这种字。别人的稿子她写在稿纸上，轮到给他的留言——她用废稿的背面。
"你说你写得烂，我也觉得你写得烂。但你至少来了，这比什么都好。——森。"
夏信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然后他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
也不怕森罗下毒，她要真想干掉你，她早做了。
是绿茶，有点甜。不像是议会的内部供应，也不像他速溶咖啡的邻居。
他把那页纸小心地折好，压在那张手写名单下面。
然后坐在床边，把数据板放在膝盖上。
他还有一份作战日志没写。
但他现在在想别的事。
森罗来过。
她来了，没有搞破坏，也没有想打架，只是倒了一杯茶，留了一张纸条。她说“你至少来了”。
夏信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值得夸的事。
他只是穿进了自己的书里，被森罗骂，被自己追着骂了两天，被读者骂，然后在一个工地上用另一个废稿的形态劈了一刀。
他没有拯救任何人，他连苍蓝星的脚伤都没办法靠权限一键治好。
他什么都做不到！
但那张纸上写的是——“这比什么都好”。
他不懂这句话的分量，但他记住了。
穿越并不是他想穿就穿的啊！
他打开数据板，低头继续写那份作战日志。写到一半的时候，走廊尽头隐约传来巡逻警卫的脚步声，时间正好落在宵禁即将开始的节骨眼上。远处，苍蓝议会大楼的水晶钟刚好敲响第十二下。
夏信在日志最末尾加了一句：
"备注：今日无异常，战姬苍蓝星各项指标平稳。辅助人员夏信亦无异常。"
他顿了顿，然后把最后那四个字删掉。改成——
"辅助人员……仍在适应。"
他把数据板放在床头，那页手写的情报在枕头下面。窗外是澜城的夜，天上有一颗很亮的人造卫星在缓慢移动，那是苍蓝议会的监测平台，他当年在第六卷用了一整页描写它，最后嘛…呵呵。
现在它正从他的头顶掠过。
他闭上眼睛，脑海一阵思索。
剧情…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