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给二哥我没意见------------------------------------------，雷光辉！。！山坡上的人影，正是雷光辉。，抓起凳子砸伤了人，自知闯了祸，当即跑了出去。他对象王清清也吓得不轻，见雷光辉跑了，她也跟了过去。，他们不敢露面。雷光辉和王清清到了伏龙镇，犹豫来犹豫去，最后，雷光辉把王清清送上了回她自己家的班车，他一个人守在镇医院外。直到雷光明从医院走出来，看起来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他才一路尾随，回来了。，赶到家中，五岁的孙子雷波从邻居家闻讯跑出来，稚声稚气地叫道：“爷爷！奶奶！”，把他抱了起来，道：“小波，爷爷奶奶累了，咱们回家，妈妈马上给你做饭饭吃。”：“我们先回去吧。”，在老屋旁边另起了几间房，平时都是单独开伙。先前送雷光明走得急，临时把小波托付给邻居照看了。，道：“算了。今天时间也不早了。过来一起吃吧。张敏，你跟我去灶房搭把手。”，把小波递给他，跟着田素芹去了顶头的灶房。，婆婆这是要跟她单独聊聊。，里里外外没有看到老二。他拖过凳子，坐了下来。，让他自己去玩，自己和雷光明陪坐在父亲身旁。“老二呢？光荣，你不把他找回来！”
雷振国闷声说道。
“我？我去哪找？兴许等会他自己就回来了。”雷光荣嗫嚅道。
雷光明指了指家对面的山坡，对雷光荣道：“大哥，你去坡上找找，二哥应该在那里。”
雷光荣出门不久，院子外传来脚步声。
“田婶儿，我从家里拿了几个鸡蛋，给光明补补。”是谢秋萍的声音。
“使不得，这可使不得。你家也不富裕……”
“家里还有。田婶儿，我跟光明是同学，您就别推了，鸡蛋放这里，我去看看光明。”
随后，谢秋萍出现在堂屋门口。
见屋里的两个人静静地坐着，振国叔独自在抽烟，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点沉闷。她识趣地寒暄了几句，就告辞走了。
晚饭端上了桌，雷光荣和雷光辉也回来了。
饭桌上，雷振国没有再发火，他几口把饭刨完，放下筷子，沉声道：“老二，等会到堂屋来！”
便起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田素芹用筷子朝雷光辉点了点，叹了口气：“你呀！”
没有再说下去。
同样都是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田素芹也很为难。
雷振国老两口这次没有集中在一起开家庭会议，而是采取个别谈话的方式，分头做工作。
大儿媳张敏那里，田素芹在灶房做饭的时候，已经跟她讲明了情况，退休**的**，是为了解决职工家庭的实际困难，原则上只能从亲生子女中选一人，而且还有学历上的要求，至少得是初中毕业。老大两口子，都没有读完初中，不符合条件。
张敏原来也没什么想法，公婆让老三**，她压根没想过要去争。谁知冒出来个王清清，说儿媳也可以，她才动了心。
在农村，叔嫂之间，一般没什么冲突。倒是妯娌之间，互相攀比，更容易闹矛盾。
田素芹还说，两个老的都不会同意让王清清去。且不说**本来就不会让儿媳**，即使可以，如果让她去上班，将来她要是嫌弃光辉，闹离婚，可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张敏听到婆婆如此说，一直不吭声，心里已经不打算再争了。
现在雷振国让老二过去，不知道谈了什么，谈得怎样。
张敏收收拾起碗筷，去灶台把锅碗都洗了。带着小波，先回自己家了。
灶房里，就剩下田素芹和雷光荣、雷光明兄弟俩。
“老三，你坐过来。”
田素芹对雷光明招了招手。
雷光明坐到母亲旁边的凳子上，他知道，母亲一定有话要跟他说，是关于**的事。
田素芹盯着雷光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话还得说，她清了清嗓子，语速很快，像是不快点说出来，就会咬到舌头：
“老三，以前爸妈都答应让你去，是因为你最小，还没着落。可现在你二哥眼看着就要娶媳妇了，你也知道，老二之前说了好几个，都没成。好不容易找了个称心的，要是为**这事黄了，他这辈子不得怨死我们？”
雷光明低着头，能感觉到母亲看自己的眼神，那是希望听到自己的态度。
他抬起头来，看着这个便宜母亲微微佝偻的身子，还有花白的头发和粗糙的手指，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耸了耸肩，平静地说道：
“我无所谓，你们看着办吧！”
田素芹和雷光荣同时一愣。
白天他可是不依不饶，坚称早就说好，名额给他的。
如今他这一百八十度急转弯，是他的心里话吗？
田素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甚至想到了最坏的情况，老三会像白天一样拍案而起，骂他们偏心，闹得天翻地覆。
雷光明微微抬起下巴，看着母亲，用一口轻飘飘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妈，**的事，让二哥去吧。我不用。”
“老三，你说什么？”
“我说，让二哥去。”雷光明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开了瓢的十八岁少年。
田素芹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怔怔地看着他，眼圈忽然就红了：“老三，你是不是心里不痛快？妈知道你委屈。你要是实在不愿意……”
“妈。”雷光明打断她，语气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我说了，名额给二哥，我同意。”
他说得很随意，但每个字都很笃定。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都以为他在赌气，或者故作大方，或者被那一板凳砸怕了。
只有雷光明自己清楚。
**去***上班？两世为人的他，很清楚***这种部门，***铁饭碗，在1983年的农村，那是多少人做梦都想要的好差事。旱涝保收，吃商品粮，逢年过节还有福利。原身那个十八岁的少年，对这份工作有太多期待，无法抗拒，完全可以理解。
而一个月三四十块工资，从办事员熬到退休，一眼看到底的人生。别人当成救命稻草一样抢破头的铁饭碗，对前世的他来说，连备选项都算不上。
他可是在2026年把一家贸易公司做到过亿的人。手头还有一个灵通空间。他要再好好研究研究那空间，没准就能回到二十一世纪了。即使退一万步说，真的回不去了，他也不会甘心被这样一个体制内的小岗位拴住。
他更加知道，过不了多少年，随着供应粮**的取消，粮票退出居民的生活，会被逐渐边缘化。各级粮站关闭，职工下岗。这是大势所趋。
“你确定要把名额让给二哥？”田素芹再次确认道。
雷光明点了点头：“妈，给二哥，我没意见。但是，不能给王清清！”
雷光荣拍了拍雷光明的肩头，附和道：“我也是这个观点。给光辉，不能给王清清。要是王清清接了班，铁定把光辉给甩了！”
田素芹愁眉舒展，露出了笑容。
“那就好。我去给老头子说。你俩也跟我一起过去。”
说罢，起身往堂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