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年底层逻辑，两年引擎搭建。上线的这个项目，核心算法是我一个人写的。高远在技术评审会上讲的每一页PPT，都是我熬夜做的。
我拿起桌上的笔，在离职协议上签了字。
"还有别的要签的吗？"
刘总看着我，表情有点复杂。
他可能没想到我这么干脆。
"没有了。"
我站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能听到庆功宴那边的声音。
有人在大笑，有人在碰杯。
音乐声开得很大。
我走回工位。
办公桌上还摊着早上没喝完的半杯咖啡，便利贴上写着今天要修的*ug清单——最后一条画了横线，"碰撞检测修复，done"。
我扯了几张纸巾，把咖啡杯擦干净扔进垃圾桶。然后把便利贴撕下来，揉成一团，扔了。
我开始收拾东西。
工位上的东西不多。
一个马克杯，是去年生日苏畅送的。
几本C++的书，翻烂了两本。
一盒名片，上面的职位是"引擎开发工程师"。
我拉开抽屉，看到了那个键盘。
Filco的87键，茶轴。五年前入职第一个月工资买的，用到现在。
键帽的表面已经被磨出了油光。
WASD四个键的字母已经看不清了。
空格键的左边被我的大拇指敲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我把它拔下来，用数据线绕了两圈，放进纸箱里。
手机震了一下。
实习生小杨发来的微信："姐，你在哪？"
我没回。
隔了三十秒，又一条："他们说高总监上台讲引擎架构了，他用的PPT就是你之前做的那份——"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继续收拾。
抽屉最底层有一个牛皮纸文件夹，里面是我这几年打印出来的技术笔记。翻了翻，第一页的日期是2019年3月。用红笔写了一段注解："关于渲染管线的优化方案，这里有个坑，以后如果遇到记得看这篇。"
五年。三十二篇笔记。
我把文件夹放进纸箱。
纸箱装满了。
就是一个普通的快递纸箱，装水果的那种。
我五年的东西，一个水果箱就够了。
我抱起纸箱往外走。
经过前台的时候，庆功宴的门开着一条缝。我听到高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引擎核心算法这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