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沙场那天，您抱着臣妾说，有朕在，沈家不会倒。您说的每一个字，臣妾都记得。」
「可您呢？」
她用剑尖挑起落在地上那枚废后诏书，轻轻一抖，薄薄的绢帛在空中一分为二。
「您心里，从头到尾，都没有过沈婠的位置。」
萧景琰猛地后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香炉。
他大口喘着气，眼里终于出现了恐惧。
「来人！把这个疯妇拿下！」
御林军蜂拥而入。
沈婠站在原地，没有动。
甚至连剑都没有抬。
那些御林军冲到她面前三尺之内，忽然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齐齐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宫墙上，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不可侵犯，已发动。」
系统在她意识里冷淡地报了一声。
「近身三丈者，非宿主允许，无人可近。」
沈婠看着满地的伤兵，再看看萧景琰此刻铁青如死的脸。
她忽然觉得，这十年来的隐忍、委屈、不甘，在这一刻统统变得没有意义了。
因为这些人。
从来都不配。
「陛下，」沈婠朝萧景琰走了一步，「您刚才说皇权不需要证据。那臣妾也想说一句话。」
她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道：
「从今天起。」
「这宫里。」
「我说了算。」
苏云若被两个太监从地上拖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
她的贴身宫女冲过来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沈婠！你等着！我爹爹不会放过你！」她尖着嗓子喊道，「我苏家在朝中门生遍布，你的皇后之位已经被废了，你凭什么啊！」
一道剑光贴着她的脸颊飞过。
削掉了她鬓边一缕青丝。
发丝飘落，苏云若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沈婠看都没看她，只用剑尖拨了拨苏云若慌乱中掉落在地的一枚玉佩。
那是一个凤形玉佩。
和皇后凤印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苏贵妃，」沈婠垂眼看了看那枚玉佩，「你心里想的是等沈家倒了，这凤印就是你的了。巧了，本宫也想到这儿了。只不过本宫想的是另一件事。」
她用剑尖挑起玉佩，轻轻一抛，反手一削。
玉佩在半空中碎成齑粉。
「本宫在想，苏家的赏赐，是不是都这么不堪一击。」
苏云若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紫。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