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私信一起飙升，账号还被举报封号了。
「谢早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脸色白了一层。
我说：「从现在开始，你欠我的不止豆角架。」
「还有我账号。」
他沉默很久。
「我会走。」
「走去哪儿？」
「不知道。」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我忽然烦得不行。一个上电视拿奖的人，跟我这个农民说不知道去哪儿。
听着又好笑又可怜。
我一边跟平台申诉解封账号，一边把空筐踢到他脚边：
「先别走。」
他抬眼。
我说：「明早五点，摘西红柿。」
「我不会。」
「学。」
「我手笨。」
「那就赔钱。」
他问：「赔多少？」
我看了看倒掉的豆角架，又看了看**一堆骂我的私信。
「暂定三百。」
他摸手机。
我立刻说：「不是转账，是干活。」
他动作停住。
我说：「你现在转我三百，回头有人扒出流水，说我收了劣迹艺人的钱，我这菜就真卖不出去了。」
付云赫看着我。隔了会儿，他点头。
「好。」
03
第二天五点，他准时来了。
黑**，黑口罩，长袖长裤。站在地头，像一根不会说话的电线杆。
我丢给他一副手套。
「红透的摘，青的留着。裂口的单放，坏的扔这筐。」
他认真听着，然后摘了一个青的。我深吸一口气。
「你以前没见过西红柿？」
「见过。」
「在盘子里见的？」
他看了看手里的青西红柿。
「嗯。」
我被气笑了。
「影帝了不起。」
他手指一顿。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棚里安静了一下。
我低头继续摘菜。
「放心，我没兴趣爆你。」
他说：「为什么？」
「爆你能让我菜卖贵点吗？」
他认真想了想。
「也许能。」
我抬头瞪他。
「闭嘴摘。」
那天早上，他摘坏了半筐西红柿，踩断两根水管，贴歪十七张快递单。我骂了他一早上。他一句没回。
中午太阳上来，他坐在棚边喝水，口罩拉到下巴。我第一次看清他的脸。比电视上瘦。
看起来比电视上更疲惫。他嘴角有一道小口子，像是被自己咬破的，胡子长出来了，也没刮。
我问：「你没吃饭？」
他说：「不饿。」
我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