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个馒头塞给他。
「别死我地里。」
他接过去，低声说：「谢谢。」
我受不了他老谢。
「你以前在剧组也这么客气？」
他咬了一口馒头，停了停。
「以前不太会说谢谢。」
「现在会了？」
「现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没接话，手机弹出一消息，账号申诉成功，之前的举报定性为恶意投诉，又能直播了。
我拍拍手开播，他躲在镜头外面打包。
我喊：「自家西红柿三块一斤，裂口便宜，坏果包赔。别问之前那个男的，我不卖人。」
弹幕刷得飞快。
「主播你真不认识付云赫？」
「让他出来解释啊。」
「劣迹艺人滚。」
「菜是不是他家的黑钱种的？」
我忍了十分钟。
忍到有人说：「**卖菜也挺努力。」
我把手里的西红柿往筐里一放。
「你骂我菜不甜可以，骂我人不行。」
「我**谁了？西红柿吗？」
「下单的正常发货，骂人的拉黑，造谣的截图。」
「还有，说我菜是黑钱种的那位，你要不要看看化肥**？我这地穷得很干净。」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接着在线人数涨到两千，然后又蹦到了两万。我的心跳也跟着涨。
不是激动。是怕。小主播最怕吵架。
吵赢了也没用。平台一限流，几个月白干。屏幕上很快弹出一条黄字提醒。
「直播间被多人举报，请规范发言。」
我当时手都是凉的。我不怕人骂，我怕我的菜没地方卖。
下播后，**多了二十多个退款。还有人举报我售假。最离谱的一条投诉说，我家的西红柿可能「含有劣迹艺人成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分钟，差点气笑。我看着那一串通知，脑子嗡嗡响。
付云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没贴完的快递单。
「我今晚就走。」
我抬头。
「又来？」
「他们冲的是我。」
「他们现在也冲我。」
他不说话了。我把手机扔到桌上。
「付云赫，你以为你走了，我就清白了？」
这是我第一次当面叫他名字。他肩膀僵了一下。
我说：「他们已经认定我收留你，帮你躲狗仔，蹭你热度。你现在走，明天热搜就是我半夜把你送跑。」
「那你想怎么办？」
「干活。」
他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