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转不开。我心存侥幸自我安慰：说不定就是墙里藏了大老鼠，夜里来回窜动拱动墙纸，沙沙声也是老鼠爬动的动静，哪有什么鬼神邪祟，都是自己吓自己。熬过这个月，发了工资，立刻换房子搬走，绝不多待。
就这一念之差，我没走，硬生生把自己留在了危险里。
第二天夜里，怪事变本加厉，比前一晚更吓人。
夜里十一点整，我刻意熬着没睡，坐在床尾椅子上，不开大灯，只留一点微光，死死盯着床头墙纸。没过多久，那块墙纸又开始动了。这次不是零散小块鼓包，是一长条、连贯的隆起，像有细长活物贴着夹层横向游走，慢悠悠从床头左侧滑到右侧，轨迹清晰，力道均匀，一眼就能看出是活物游动。
紧接着，沙沙声变大了。不再是微弱细碎的轻响，是连片的、密集的、来回不停爬行摩擦的动静，全方位裹住耳边，听得人头皮发紧，心脏发慌。我强压着心里的恐惧，慢慢起身，靠近床边，再次试探着伸手，轻轻按在长条凸起的墙纸上面。
底下那团东西，反应比昨晚更快、更灵敏。我指尖刚落下去，它立刻快速往后缩，不光闪躲，还隐隐反过来，轻轻往上顶了一下我的指腹。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刻意的试探感，像是墙里的东西，也在偷偷摸我、感知我。
那一刻，我彻底确定，里面绝对不是老鼠。
老鼠只会乱撞乱窜，不会有规律闪躲，不会刻意试探触碰，更不会贴着墙面平稳游走。这东西有灵性，有判断力，能感知到外面有人靠近，还会主动试探活人气息，诡异到了极点。
我不敢久留，立刻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远远盯着墙面。下一秒，更惊悚的一幕出现了。那条长条隆起忽然停在我枕头正后方，不再移动，不再闪躲，就死死贴在我睡觉的头部位置，安静蛰伏下来，一动不动，只有细碎的沙沙声还在断断续续传来，像是在蓄力，像是在蛰伏等待。
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念头：它在卡位。它找准了我夜里睡觉、头部贴合墙面的固定位置，静静等着我躺下，等着我放松警惕。
我一夜没敢靠近床铺，蜷缩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整晚，浑身紧绷，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