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顾老板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笑了。
"行。"他重新端起茶杯，"你明天来我办公室，我们谈谈合作条件。"
"什么条件？"
"查。彻底查。请律师，立案，把这件事翻个底朝天。"
他顿了一下。
"我顾明远活了七十三年，没怕过谁。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如果陈骞的画真的是被偷的，我就敢让整个艺术圈**一回。"
他站起身，走到沈瑶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姑娘，你胆子大。但我喜欢你这种胆子大的人。"
"因为你让我想起我年轻的时候。"
第 5 章：真相
接下来的两个月，沈瑶辞掉了美术馆的工作。
顾老板给她投了一笔钱，够她维持基本生活和律师费。她用这笔钱请了一个律师团队，专门处理这场侵权官司，同时委托了一个调查记者，帮她梳理这二十年的艺术圈关系网。
调查记者姓林，三十五岁，以前在一家老牌杂志跑调查线，后来杂志倒了，他出来单干，专门接那种"查了也没人敢发"的活。
他跟她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件事水很深，你知道吗？"
"我知道。"
"艺术圈的关系网，比你想象的复杂。沈昭一个人偷了东西，他不可能自己卖，不可能自己展，不可能自己往上爬。这一整条链子上，有多少人拿了好处，有多少人装聋作哑，有多少人直接参与了分赃——这个数字可能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我父亲一生贫困潦倒，他的画没人买，没人展，没人知道他是谁。而沈昭拿着他的画，在艺术圈子里一路绿灯，走到哪都是年轻有为。这公平吗？"
林记者没有说话。
"我不需要公平。"沈瑶说，"我只需要真相。"
她花了两个月时间，把父亲的所有遗物整理了一遍。
速写本有二十三本，日记有十五本，信件有一百多封。这些东西她以前都翻过，但没有细看——她那时候太小，看不懂。现在她一本一本地看，一张一张地研究，试图从那些发黄的纸张里，找到父亲人生的线索。
然后她发现了一件事。
父亲的速写本里，有一本的扉页上写着一句话："1999 年 5 月，沈昭来访。"
沈昭认识她父亲。
而且，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