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页开始，后面的速写本里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密码，又像是某种暗号。
她把这一发现告诉了林记者。
林记者查了两个月。
第三个月，他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什么？"
"沈昭不是一个人干的。他背后有人。"
他把一份调查报告发到她的邮箱里。
报告显示：沈昭在央美读书期间，曾经有一个"艺术基金"资助他。这个基金的管理人是当时央美的一个教授，姓周。周教授后来下海经商，成立了国内第一家专门做"青年艺术家包装"的商业机构。
这家机构后来发展成了一个庞大的艺术商业帝国，旗下**了一百多个艺术家，拍卖成交额常年占据国内艺术市场的前三位。
沈昭是这个帝国旗下"最成功"的作品。
他的画从来不用自己画。
他的"才能"在于找到那些被遗忘的画家，然后说服他们把作品"授权"给他——或者说，骗他们把作品"授权"给他。这些画家大部分穷困潦倒，对商业运作一窍不通，沈昭用很低的价格买断他们的著作权，然后把画拿到市场上高价出售。
陈骞就是其中之一。
1999 年，沈昭在央美读书期间，通过周教授的关系认识了陈骞。他以"学习"为名，经常去陈骞的画室拜访，顺便"借"走一些速写和草图。
2001 年，他拿走了陈骞的一幅重要作品——那是一幅比《黎明将至》更大的油画，构图更完整，色彩更成熟。他把这幅画交给了周教授的机构，机构把它改头换面，摇身一变成了"沈昭早期代表作"，在市场上卖出了七位数的价格。
陈骞发现之后，去找过沈昭。
但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只知道 2003 年，陈骞死了。
死因是心脏病急性发作。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林记者在电话里问她。
沈瑶没有说话。
她只是想起了父亲日记里的那句话。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说。"
他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知道自己被偷了，知道没有人会帮他，知道这个圈子不会给他任何公正的待遇。他选择沉默，选择忍受，选择把那些痛苦咽进肚子里。
但他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