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肯在盐铁账目上做手脚，被同僚构陷，含冤而死。他死前对沈砚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砚儿，记住，盐铁之利，是天下万民的血汗钱。谁伸手，都是窃国。”
沈砚把这封信和父亲留下的那封**一起，藏在书房暗格里。
那是他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盐铁转运使衙门设在城东的崇文坊，占地不大，但人来人往，热闹得像集市。沈砚到任的第一天，前脚刚踏进大门，后脚就有人来“拜访”了。
来的人是京城最大的盐商——永昌号的东家赵永昌。
赵永昌四十来岁，圆脸，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慈眉善目，像一尊弥勒佛。但沈砚知道，这个人手上沾着至少三条人命。南境私盐贩子不服他管束的，被他买通官府按了个“通匪”的罪名，满门抄斩。
“沈大人，久仰久仰！”赵永昌拱着手迎上来，笑得像见了亲兄弟，“小的备了一份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大人笑纳。”
他身后的随从抬进来两只樟木箱子，打开来，一箱是白花花的银子，一箱是金灿灿的金锭。
沈砚看了一眼，面不改色：“赵东家，这是做什么？”
赵永昌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大人，南境的盐引，今年发得太少了。商号的盐船在码头停了两个月了，再不开工，小的就要喝西北风了。大人高抬贵手，多批几十张盐引，小的感激不尽。”
他拍了拍那只装满金锭的箱子：“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双倍。”
沈砚看着那箱金子，沉默了片刻。
前世的他，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了错。他收了赵永昌的钱，帮他在盐引上做了手脚，从此上了贼船，再也下不来。等到他醒悟的时候，赵永昌已经用这件事要挟了他无数次，而他为了掩盖最初的错，犯了更多的错，最后万劫不复。
这一世，他不会了。
“赵东家，”沈砚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南境的盐引额度，是**根据各地产量和需求核定的，本官无权增减。赵东家的船在码头停两个月，不是因为盐引不够，而是因为赵东家去年私售的盐多了三成，今年的额度自然要扣减。这是规矩，不是本官为难你。”
赵永昌的笑容僵住了。
“至于这些——”沈砚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