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弄疼时该有的表情。
她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像是在说“你弄疼我了”，更像是在说“你手上的力气大概有十五公斤，建议减轻到五公斤以下”。
他下意识松开了手。
沈瑶揉了揉手腕，继续喝酒。
“你不解释一下？”顾沉指着满地的购物袋。
“解释什么？”沈瑶歪着头，“解释我为什么花了你的钱？顾沉，这张卡是你给我的，额度不限，刷不爆。我花自己的钱，为什么要解释？”
“你的钱？”顾沉冷笑，“沈瑶，我提醒你，你没有收入。这三年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
“都是你的。”沈瑶接过话，笑眯眯的，“所以呢？你想让我还？”
“你拿什么还？”
“我拿命还过了呀。”沈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沉瞳孔微缩：“你说什么？”
沈瑶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太多东西了，多到顾沉觉得自己像在看一本看不懂的书。
“没什么。”她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顾沉，你要是真的心疼那些钱，我们就离婚。你让我走，我什么都不要。不对，我还是要一样东西。”
“什么？”
“赡养费。”沈瑶说，“不多，几个亿就行。你一年赚那么多，给我几个亿不过分吧？”
顾沉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但他找不到。
她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让他的胸口突然闷了一下，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你……认真的？”
“认真的啊。”沈瑶笑了，“你又不会给我花钱。”
顾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说得对，他不会给她花钱。这三年，他给她的黑卡，每次她刷超过一百万他就会骂她。她买什么都小心翼翼的，每次买东西之前都要发消息问他“可以吗”。
他每次都说“随便”。
但那两个字的意思是——你最好别花。
现在她不问了。
她直接花了，还花了两千三百万。
顾沉忽然想起来，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沈瑶问过他一句话。
“顾沉，你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吗？”
他没回答，直接走了。
他每天都是这样走的，从来不回答她的问题。
他以为她是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