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标签上“樱花粉”三个字是沈渝手写的，字体很漂亮。
“送检了，里面检测出异常化学残留。”她把证物袋拍在桌上，力道不大，却让我心头一颤，“残留量不高，但四名死者的样本曲线很像，接触位置也高度一致。你每次补色都碰同一个地方，这条线索需要解释。”
我盯着那瓶熟悉的甲油胶，淡粉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珍珠一样的光泽。沈渝说用了三个月才调出这个颜色，像樱花在指尖绽放。现在我才明白，那是死神的颜色。
“你从哪里买的？”李念问。
“不是买的。是前男友送的，沈渝，以前是化学系研究生，后来因为实验数据造假被学校警告过。”
李念眼神一凛：“他人呢？”
“不知道。昨天打他电话没接，但晚上他给我发了微信，问我最近有没有用樱花粉补货，语气和平时一样温柔。”
“你怎么回的？”
“我说快了，他说‘别累着，等我来帮你调新的’。”我复述给李念听，每一个字都让我恶心。
李念皱眉：“他还在装。你店里有没有其他他送的物品？”
我想了想：“他之前送过一个泰迪熊摆件，说是招财的，放在收银台旁边。”
李念让技术科的人扫了一遍，在泰迪熊的眼睛里发现了*****。存储卡有远程传输功能，每天定时上传数据到境外服务器。
我后背一阵冰凉。原来这半年来，我每天给客人做美甲、跟她们聊天、甚至一个人发呆的样子，都被他看在眼里。他监视我的一切，包括我什么时候打开樱花粉的盖子。
“你和他什么时候分手的？”李念问。
“半年前。我提的，当时发现他因为实验数据造假被学校警告。他解释说只是一个小错误，但我觉得他不再值得信任。分手后他还是很照顾我，经常送东西，还特意调了樱花粉。”
“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对你百依百顺？”李念追问。
我沉默了几秒，声音沙哑：“因为我从小没人疼。我妈眼里只有我弟弟，我爸常年在外打工。沈渝是第一个把我当宝贝的人。他第一次抱我时，我整个人都在发抖，从没有人那样抱过我。所以他说什么我都信，因为那份温暖太可贵了，我怕失去它。”
李念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