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念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一丝怀疑，但没有追问。她走后，我立刻给姐姐回了微信：“姐，下午一点来我店里吧，我等你。”然后我打开手机，悄悄把她的号码存进通讯录，备注名是“秋秋”。
下午，我联系了所有在店里点过痣的客户。一共十六个，除了死去的四个，还有十二个。我一个个打电话问他们最近身体怎么样。大部分人说还好，但王姐的声音不对劲。
王姐是我老客户，四十出头，做家政的，手很粗糙但特别爱美。几个月前她来店里，看到林姐的痣款特别羡慕，要求也点一颗。但店里樱花粉刚好用完，沈渝又送来一小瓶，说是样品可以送给客人。我就给了王姐一瓶，让她回家自己涂。
“王姐，你做的那个痣还在吗？”我问。
“在啊，洗不掉。不过我最近脚趾也开始发黑，你说奇怪不？我用那瓶樱花粉涂过脚趾甲，想看看是不是每个指甲都能点。”她声音里带着笑意，不知道事情的严重。
我握紧电话，手心全是汗：“王姐，你赶紧去医院，带上那瓶甲油胶。你可能是中毒了。现在就去，别耽误！”
王姐吓坏了，连声问怎么回事。我没法细说，只让她快去医院然后联系李警官。挂断电话，我立刻把王姐的信息发给了李念。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左手无名指的黑点隐隐作痛，不是生理的，是心理的。我想起沈渝对我说的话：“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当时以为是情话，现在才明白——我就是他用来**的凶器。
我给李念发了条微信：“我明天约沈渝来店里，你布控吧。”
李念马上回：“你确定？太危险了。他今天下午在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标题是‘第五件作品倒计时’，配了一张照片——你姐姐的照片。他从哪里拿到你姐姐的照片的？”
我心脏一紧，几乎要跳出喉咙。原来沈渝已经盯上姐姐了。我必须尽快行动。
“所以必须要快。我假装不知道，引他来。”我回复。
李念沉默了很久，最后发了个“好，注意安全。我们会在附近埋伏，你手机保持通话状态。”
我关掉手机，眼泪砸在手背上。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恶心。沈渝，那个曾经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