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兴奋。他没有惊慌，反而轻轻叹了口气，像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你知道了。”他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什么时候发现的？”
“林姐死后，**来了。”
“哦，林美丽。那件作品我很满意，她的**被发现时，左手无名指上的痣像一只黑色蝴蝶。”他舔了舔嘴唇，“比张薇、陈芳、周小曼都完美。你把我调的颜色涂得恰到好处。”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抖，指甲掐进掌心。
“小意，你太善良了。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精彩。暗色画廊是一个艺术平台，里面的艺术家都在创造与众不同的作品。死亡是最高级的艺术——你无法模仿，独一无二。”他像在炫耀一件收藏品，“你知道毕加索的画为什么值钱吗？稀缺。而我的作品稀缺在哪里？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在我设计的倒计时中慢慢凋零。那颗痣就是我的签名，展现在他们的**上。”
“艺术品？她们是活生生的人！”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只是素材。”他眼睛亮得吓人，拿起那瓶紫色甲油胶，像鉴赏珍宝一样旋转着瓶身，“你看这颜色，光线穿过时像血**的血液——完美。你姐姐的皮肤涂上它，会特别衬她的气质。她今天下午一点要来，对吧？”他看了看手表，“还有三分钟。”
“你这个疯子。”我后退一步，靠住墙壁。
“不疯魔不成活。”他笑，“你知道吗？你姐姐林知秋，本来今天下午一点要来做痣。我已经在‘暗色画廊’发布了直播预告，标题是‘第五件作品：归来的姐姐’。观看人数已经破万了。他们会看着她手上的痣慢慢变黑，看着倒计时归零。”
“我让她别来了。”我冷冷地说。
“没关系，我已经为她准备了礼物。”他指了指那瓶紫色甲油胶，“这款就是为她调的。她逃不掉的，因为我在那瓶里也加了异常残留。不过浓度更高，七天就够了。”
“你敢！”我吼出来，指甲掐进掌心。
“别激动。”他站起来，向我走近一步，“小意，你和我才是一类人。你从小被家人忽视，母亲眼里只有弟弟，姐姐抛下你跑了。只有我给了你温暖。你应该站在我这边。我们在一起，可以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