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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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辉博士，我对你发来的报告感到不安。”凯恩少将开门见山，没有寒暄。“你关于‘怪兽组织呈趋同演化迹象’的论断，被科学院驳回了。他们说你样本量太小，不足为信。但我的人告诉我，在至少九个不同的殖民地星球上，都出现了类似的神经网络残留物，一模一样的残留物。”
“驳回？”明辉皱起眉头，“我昨天才提交的初步报告，谁驳回的？”
“学术委员会那帮人。”凯恩少有地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他们认为你过度解读了。毕竟每隔三十年，我们都要面对一次怪兽苏醒。三百年来都是如此。他们说这只是正常的形态变异，不值得大惊小怪。”
“九颗星球，彼此相距数千光年，各自的本土生物圈毫无关联，却出现了相同的神经网络结构，”明辉的声音变得低沉，“这如果是变异，恐怕得把达尔文从坟墓里气活过来。”
“所以我才调你来前线，博士。”凯恩的声音严肃起来，“第十一次苏醒还剩三个月。我需要你在行动结束前，找到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这些东西不是单纯的野兽，证明它们之间在联系，在协作，在做着某种我们还不理解的事。只有这样，我才能向最高议会申请追加预算和权限——否则，我们只能继续炸下去，三十年后又是三十年，永无止境。”
通讯切断。
明辉攥紧了手里的样本管。他知道凯恩是对的。在人类殖民星海的辉煌图景下，三十年一次的怪兽苏醒周期，像一只甩不掉的幽灵，悬挂在文明的路标上。每次苏醒都会造成伤亡，每次都必须提前清理，周而复始。人类习惯了，麻木了，把这当成星际生活中的一种周期性灾难，就像**，或者传染病。
只有明辉愈来愈感到不安。
三百年的数据是海量的。他翻阅过所有公开资料，发现了一个被所有人忽视的空白：为什么是三十年？为什么所有星球上的怪兽活动周期高度一致？为什么人类无法在非苏醒期找到它们的踪迹？
这些问题像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
而在第九处核爆点，他又发现了那种暗紫色的结晶组织——它们总是出现在**炸出的环形山底部，总是与怪兽残骸混杂在一起，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