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任何裂缝或空洞。可我确实在下沉，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在向下移动。

我抬头看天花板。天花板正在远去。

西厢房在变高。不，不是变高，是我在下降——这间房的下面有一个空间，而我脚下的土层正在像某种活物的食道一样，缓慢地将我吞入地下。

我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脚下的“地面”在这一瞬间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我像踩中了一个流沙陷阱，整个人猛地坠入黑暗中。

坠落的时间很短，最多两三秒，我就摔在了一个坚硬的地面上。膝盖磕在地上，疼得我龇牙咧嘴。我飞快地爬起来，拍亮了手电，光柱扫过四周。

这是一个地下室。比上面的西厢房大了好几倍，大约有六七十平方，墙壁是整块的青石砌成的，不像普通的石材，倒像是某种专门用来修建陵墓的料子。空气冰凉潮湿，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不是腐烂，不是发霉，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本质的“陈旧”的气味，像是时间本身在这里沉淀出了某种味道。

地下室的四面墙壁上全都刻满了字。不是上面那种歪歪扭扭的手指画，而是端正的、凿刻出来的楷书，一笔一划都极其工整，像是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在完成一部作品。

我用颤抖的手举起手电，开始读那些字。

第一面墙上刻着：

“大清光绪二十三年春，余卜居此地，夜闻地下有异声，掘之三尺，得此石室。室中空无一物，唯壁上刻有古法一篇，名曰‘父慈子孝’。”

第二面墙：

“父慈子孝之法凡三境：一曰连心，二曰换骨，三曰**。连心者，父子同此心也。换骨者，子孙易骨也。**者，祖宗不死也。”

第三面墙：

“余依法修习，三日而连心，七日而换骨，百日而**。自此后，余食子孙之心血以延己寿，子孙承余之福荫以昌门楣。父慈子孝，天人合一，善莫大焉。”

我读到“食子孙之心血”时，手电光抖了一下，光斑在墙面上跳了跳。我稳住手，继续往下看。

**面墙上的字迹已经不那么工整了，笔画开始变得潦草，像是在巨大的痛苦中勉力刻下的：

“**之法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