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断饷两月，军中已有哗变迹象。三日内若饷银不至，恐生大乱。另，后金斥候频现关外，大军疑已集结。”
屋内众人脸色都变了。
我接过急报。
纸面很薄。
分量却重得压手。
宁远断饷。
三日哗变。
后金集结。
这不是一封急报。
这是**线开启了。
我问：“这急报什么时候到的？”
年轻官员迟疑。
我看着他。
他额角冒汗：“三日前。”
我笑了一声。
屋里所有人都伏得更低。
三日前到的急报，今日才送到我案上。
边关三日能死人。
朝堂三日能喝茶。
我把急报拍在案上。
“备轿，入宫。”
老者忙道：“阁老，陛下在西苑木作坊，怕是不见外臣。”
“不见也得见。”
我起身，头还是晕，腿却已经稳了。
“告诉宫门，辽东若乱，谁拦我，谁先死。”
没人敢再劝。
半个时辰后，我进了西苑。
还没到木作坊，就听见锯木声。
吱呀，吱呀。
一下又一下。
像有人在给大明锯棺材板。
木作坊外跪着一圈太监和工匠。朱漆门半开，里面木屑飞扬，丹炉冒烟，混着松油味和药腥味。
我推门进去。
皇帝朱承煊正蹲在木案边，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把小刨子。
他很年轻。
二十出头。
脸色有些苍白，眼底青黑，像连熬了几夜。但一双眼盯着木料时，亮得吓人。
木案上摆着一座半成型的木阁。
飞檐，斗拱，暗藏机括。
旁边还立着一只木鹤，翅膀刚装了一半。
皇帝听见动静，头也不抬。
“沈珩，朕今日不见阁臣。”
我拱手。
“臣不是来见陛下的。”
皇帝刨木头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走上前，把辽东急报压在他的木案上。
“臣是来救命的。”
皇帝终于抬头。
他扫了一眼急报，又移开目光。
“边关年年喊苦，朕听腻了。”
“宁远断饷两月。”
“户部自然会处置。”
“三日内不发饷，边军必乱。”
皇帝皱眉：“沈珩，朕说了，今日不谈朝政。”
他伸手要把急报推开。
我按住了。
木案上有木屑，扎进掌心，刺得疼。
我看着他。
“陛下这座木阁，少一根梁，会如何？”
皇帝不耐烦：“会塌。”
“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