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还有我的走路姿势。
他在模仿我。
我盯着监控截图看了很久。
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半张脸。
但那双眼睛。
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那天夜里，我回到医院时，已经快十二点。
我爸睡着。
许叔也睡着。
病房里只亮着床头小灯。
我站在门口，看着靠门的28床。
许叔侧身躺着，背对我。
床头柜上，放着一顶黑色鸭舌帽。
我浑身血一下凉了。
下午监控里那个人，也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
我慢慢走过去。
床边挂着他的衣服。
里面没有我的外套。
我看了看床下。
也没有。
也许只是巧合。
医院里戴鸭舌帽的人很多。
可我已经睡不着了。
那晚，我坐在陪护椅上，一直看着许叔。
半夜两点，他翻了个身，睁开眼。
我们的视线对上。
他愣了一下，笑着问：
“小陈，还没睡啊？”
我说：
“睡不着。”
“家里没事吧？”
“没丢东西。”
他点点头：
“那就好。现在小偷也怪，进屋不偷钱，不知道想干什么。”
我心里猛地一沉。
我没告诉他屋里没丢钱。
刚才我只说家里可能进贼。
他怎么知道小偷没偷钱？
我看着他。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笑了笑：
“我猜的。要是真丢了钱，你也不能这么快回来。”
理由很自然。
可越自然，我越觉得不对。
第二天早上，我请了半天假，没有去公司。
我去了医院保卫科。
理由是我丢了外套，想看看病房走廊监控。
保卫科一开始不愿意。
后来我说外套里可能有钥匙和证件，他们才勉强帮我调。
监控显示，前天下午三点五十，许叔从病房出来。
他穿着病号服，走路有点慢。
但走到电梯口后，他忽然挺直了背。
那一瞬间，我看见了另一个人。
他不再像病人。
他从袋子里拿出外套穿上，戴上**和口罩。
然后走进电梯。
那件外套，正是我的。
我看着监控画面，手心一点点出汗。
许叔。
就是那个冒充我的人。
我继续看。
下午五点二十，他回到医院。
外套不见了，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他先去了安全通道。
五分钟后，空手出来，重新变回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