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了眼睛，像是在承受巨大的内心挣扎。许久之后，他睁开眼，一字一顿地说：“关于消防喷淋系统的问询，本院答复如下：本院收藏有宋元明清孤本古籍三万七千二百余册。经消防专家评估，常规水基喷淋系统可能对古籍造成不可逆的水渍损害。我们建议采用气体灭火方案，并就未及时提交替代方案一事，恳请谅解。”

莫循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带头鼓起掌来。

“这就是满分答案。你的真心是对古籍的珍视。但如果你只说‘以水灭火恐伤古籍’，他们只会觉得你在找借口。现在你告诉他们：为什么不能用水、藏书量是多少、有什么替代方案——你就从一个傲慢的老古董，变成了一个负责任的保护者。”

书院的青衫书生缓缓坐下，神情恍惚。他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复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被理解之后的释然。

第三天，模拟媒体沟通会。**天，模拟专项资金申请答辩。第六天，模拟突发舆情应对演练。第一周结束时，十七栋古建筑的“现代用语翻译能力”已经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钟楼哥哥已经学会在报时故障通报中写：“今日因机械检修，午时报时延迟七分钟。作为城市报时系统的主要承担者，我们对此次延误承担全部责任。六百年来，我始终以精准报时为最高使命，此次疏失深感内疚。”——然后在结尾加一句：“钟声虽晚七分，敬天畏时之心未晚一息。”

魁星阁老者把现代人事考核表填得工工整整，还不忘在“个人总结”一栏里用馆阁体楷书写下：“考核是你们的规矩，修德是我的规矩。我在你们的规矩里，守我自己的规矩。”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第二周，一条意想不到的新闻突然击穿了这层薄薄的乐观。

4 模范生的背后

那天早晨，中心的实习生小赵一如往常地打开本地新闻推送，然后被一个标题定在了座位上。

“住建部新规：未通过现代用语考核的古建筑，将暂停专项保护资金。”

他颤抖着把手机递给莫循。

莫循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放下了。

“开会。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