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该做的事。
她说没有。
她从袖中掏出自己锁在嫁妆箱深处已多年的那份族谱原件，将压痕缺失处对准父亲书房透进菱花格窗纸的午间日光，说姐姐的名字就是被划掉的那个。
父亲问你怎么会有族谱。
她说这本来就是我该有的东西。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住了。
父亲没有接族谱，但他叫管家去祖母房里取存底的族谱副本。
他等的不是真假，是祖母。
管家很快回来，说祖母几个时辰前已去灵音寺祈福，不在院内。
取不到。
他三次叫管家，是让管家去拿太子府的聘书。
聘书上的准太子妃名字，写的是林霜降。
他的犹豫，从来就不是道义，而是**。
但我不需要他的道义，我只需要他在犹豫时做出选择。
而这个选择，一定会选太子。
5
聘书被取走后不久，太子府终于做出了最终决定：婚礼如期举行。
他们在皇后寿宴前夕正式遣使致函，准太子妃依旧是林霜降。
次日清晨发函前，太子府家法房连夜将那名护卫调离京城。
他刚刚动身，内廷事务科就把那份封条启封卷宗的副页送到了刑部尚书案上专设的核查处。
当天下午，户部的族谱登记册也接到照会，要求原件归档时须附上新近出具的宗室姻亲身份核验回执。
户部尚书赵大人为此事签发了本人任内这几年来的首张驳回令，驳回理由是：据查该婚约在册女眷名讳存疑。
其所附身份核验表单的存档编号，与内廷核查处已存证的锁条启封号不一致。
一个字没提真假，只提单号不符。
与此同时，祖母仍在灵音寺祈福未回，但她提前放好的存底族谱副本被管家送来后，并未还进内廷——内廷的人从副本里发现了一行我被划掉但没有完全消失的名字。
字是祖母用她自己的方式留下的痕迹，她在划去名字时没有用横线，而是一笔画掉，笔画的力度从深到浅，纸背依然可见母姓族谱上的原册女眷记录。
她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这个人存在过。
我存在过。
林霜降死死握着她的嫁妆箱钥匙，对我说姐姐，你别怪我。
她说你是侯府的嫡女又怎样，你没有证据，你没有凭证。
她当着我的面把那份被祖母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