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来，他就来了。仅此而已。
顾衍忽然觉得，这个人比黎霜有意思一万倍。
他伸出手，握住了黎星垂在身侧的左手。
“我不介意。”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被一锤一锤地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里。
大厅再次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跟前两次都不一样。第一次是尴尬的安静，第二次是震惊的安静，这一次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安静。
黎星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头看着顾衍。
他是真的有点懵了。
他的游戏直觉告诉他，这个局面已经超出了他所有的游戏经验库。在任何一个游戏里，当*OSS不按套路出牌的时候，玩家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读档重来，要么硬着头皮打下去。
他没有存档，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
“行吧。”黎星说，“那婚还结不结？”
顾衍笑了。
那个笑容让在场很多人都愣了一瞬。顾衍这个人，从回国到现在，见过他的人都说他温润、得体、无可挑剔，但从没有人说他“笑得好看”。因为这个人的笑从来不是发自内心的，它是一种社交工具，用最精确的角度和力度，完成最必要的功能。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笑了。
“结。”他说。
第二章 我替姐姐嫁了，你替谁娶了
婚礼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司仪是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但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他拿着话筒的手在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神不停地往顾家长辈那桌飘，像是在无声地求救。
顾家老爷子顾松年坐在主位上，白发苍苍，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又亮又沉。他是顾家的定海神针，省政协原***，在这个城市里跺一跺脚，半个圈子都要抖三抖。此刻他看着台上那个穿着婚纱的年轻男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旁边的顾家老二顾松柏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大哥，这婚不能结。太不像话了。”
顾松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顾家老三顾松竹也跟着说：“就是，女方拿个男人来顶包，这不是把我们顾家当傻子吗？传出去我们还有什么脸面？”
顾松年放下茶杯，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