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三年前的自己，带着哭腔，声线微微发颤。那时的我多卑微啊，像一株被风吹倒的草，还奢望他能扶一把。
季寒声看着我，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沈听晚，你必须离开我，否则你会死。”
和回忆里一模一样的话。
我站在三米外，像个透明的幽灵，看着这场戏重新上演。他想用这句话推开我，想用最**的方式让我恨他，然后干干净净地消失。三年前的我完全不懂，以为这是他最拙劣的分手借口。但此刻站在这里的我，已经知道了太多——他消失的那段日子里，我查到他去过医院，查到他消失前瘦了将近二十斤，查到他把所有的积蓄都转给了***。
季寒声，***到底瞒着我什么？
我想冲上去质问他，但我的身体根本无法移动，像是被冻在原地。我眼睁睁看着三年前的自己扬起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然后哭着转身冲进了公寓楼。
雨水混着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他没有擦，嘴角甚至微微勾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释然。他低下头，把那把破伞放在地上，转身，一步一步走进了雨幕里。
我想追上去，但那股力量已经在拉扯我，像一只手拽着我的后颈，把我拖回现实。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天花板的裂缝依旧，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动。怀表还握在我手里，指针疯狂颤抖了两秒后归于平静。
我拿起表盘，看到了一道裂痕。
细如发丝，从数字“III”延伸到表盘中央，像根折断的蜘蛛丝。
我的呼吸还没平复，心脏还在胸腔里疯跳。我从地上爬起来，想去厨房倒杯水，结果路过茶几的时候，余光瞥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茶几上多了一块灰色法兰绒毯子。
我明明记得我没有这种东西。
我愣在原地，盯着那块毯子。布料很旧，边缘有些磨损，像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它安静地盖在茶几中央，下面鼓起一个轮廓，不大不小，刚好一只手的大小。
我脑子里警铃大作。
理智告诉我不要碰，不要掀开，装没看见，报警。但我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出去了，指尖捏住毯子的一角，用力一掀。
一只手。
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