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
腐烂的女人的手，齐腕切断，泛着灰绿色的诡异光泽。指甲涂着豆沙色，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戒。
我认识那枚戒指。
因为我送给他十九岁生日礼物的时候，他说这辈子都不会摘下来。
窒息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张着嘴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后退了两步，腿撞上沙发，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那只手的拇指指腹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茧——那是长期拿笔写字磨出来的。我打了四年钢笔稿，那个位置，我的拇指也有一个。
这是我的手。
属于死去的时间线上的我。
我颤抖地掏出手机，锁屏界面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距离我买下那块怀表，仅仅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我忽然想起那个店主的话，背面的字回去好好看一看。
逆流不返。
我盯着那四个字，忽然明白了什么。不是“逆流不返”，不是不能返，是——逆流，则不返。你改变了时间，就不可能再回到原来的时间。每一次穿越，都是在创造一个平行的死亡副本。
我放下手机，看着茶几上那只腐烂的手，心脏一点一点沉入冰窖。一道裂纹，一具**，一只手。如果我继续穿越呢？是不是每多一道裂纹，就会有更多的**出现？
三年前，我恨自己没有挽留季寒声。
现在，我用三百块买了一个回答，但那个回答的意思是——你以为能回去拯救一切，其实你只是在替自己收尸。
我抬起手背擦掉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要搞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我重新拿起那块怀表，翻来覆去地看。表壳上的花纹很精致，像是什么古老的纹样，说不出来历。表盘上的数字和指针都没有异常，唯一的不同就是那道裂纹。
我忽然想起来——我该找谁问？
当然是那家店的店主。
我抓上怀表就往外冲，雨还在下，我连伞都没打，一路跑到那条巷子。结果那家店的门已经关了。门板紧锁，里面没有灯光，甚至连门口的招牌也消失了。要不是那棵半死不活的槐树还在，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记错了位置。
我用力敲门，没有人应。
“开门！你给我开门！”
我吼了两声，